婧姝

曲临江:

实在好看!
存图!!!

【靖苏AU】无双(76)-完结篇

二斤情丝绕:

上一章:无双(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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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缰绳被握在手中,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梅长苏抚摸着马儿黝黑发亮的皮毛,深深吸了一口气,踏上马镫,抓紧马鞍,用尽浑身力气翻了上去。那黑马福至心灵一般不再闹腾,当真乖乖地任他驱驾,而十一年不粘马背的梅长苏仿佛疏忽重回旧梦中,并无什么不适应,几个熟练的动作之后便已轻松驭马奔出了军营。帐前守卫小卒带着残余几人匆匆骑马跟上,可还未出营盘那玄襄阵便已被破了。




玄布第一个冲出来,抬眼便看到有一人出逃,可看不真切是否是靖王本人,唯恐这是在使偷梁换柱之计,便留了大队人马继续搜查,自己只带着三百精兵追出。




梅长苏久不经战事,又实在气虚力乏,那黑马四蹄飞扬跑得极快,他攥紧缰绳也就只能保证不坠马而已,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玄布一队边追边打,跟在梅长苏身后的残兵奋起围拢护主,怎奈一盘散沙终究难敌训练有素的皇属军精锐,顷刻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了那守卫小卒一人。眼看着追至一丈开外,玄布副将忽然提起手中长矛,向着梅长苏的肩膀大力掷去 。




这靖王定要活捉才大有用处,玄布唯恐副将失了准星,吼了一句“莫要伤他性命!”。梅长苏身后的小卒根本来不及分析情状,见有武器袭来连忙偏身一挡,一句“殿下小心”还未喊全,便被生生刺穿了胸膛,闷声坠马。




待到梅长苏回头时,见那小卒的尸首都已被敌军的马蹄湮没了。他牙关紧咬未发一言,继续紧紧地握着缰绳任那黑马带他向南飞驰,只有喉头缓缓滚动了一下,抬眼对上玄布的视线,直直地盯了他片刻才转过脸去。




梅长苏自己或许不知那眼神里盛了多少血性和杀意,可玄布却着实被盯得倒吸了一口气,不单是因为神色狠厉,而是觉得似曾相识,可又不尽是他记忆里的大梁靖王。




玄布这一个晃神之间,没有注意到视线远处正有一股尘土飞扬,可梅长苏在回过头的瞬间便看到了,眼中的温度不自觉跟着骤然改变,那尘土中裹夹着一个墨点般的身影,纵是隔着万水千山也不会认错的身影。




乌袍猎猎,银甲巍巍,眉似剑锋斜扫,骨若青峰拔地,所过之处风声呼啸,所及之地震慑千军。十一年铁马冰河入梦,如今终又亲眼看到了这个战场上的萧景琰。




梅长苏右侧唇角微微一翘,已是不闻刀剑声,只见眼前人。




这一眼之间便像是瞧进了少年时代,顿觉血气上涌眸中发亮,连危险与不适也都忘了。听身后敌人依然紧追不舍,梅长苏又夹紧了马肚子加速了几分,竟把玄布的快马甩开许多。离萧景琰已经越来越近,近到他已经可以看得清萧景琰的剑在半空中微微划了一个弧形。




埋伏包抄。那是他们当年作战时候的暗语。梅长苏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方才那股血性杀意又涌了上来,只是这次变作了实实在在的底气。这场仗,还远远没到认输的时候。




这峡谷中的地形地势梅长苏和萧景琰已经仔仔细细探查过了,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岔路,连接着一块荒芜的林子,从空中俯瞰便像是在狭长形的山谷侧旁凸起了一块,足以藏匿几百人。




梅长苏故作难以支撑之态,稍稍放缓了速度,引着身后追兵紧咬不放。




玄布此刻也已看到了萧景琰,可再看他身后只带着一小队人马便觉得不足为惧,再加上追击心切,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在两人汇合之前把梅长苏生擒回去。




怎奈玄布不会知道,现在最心切之人可不是他。




萧景琰仿佛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奔袭,直到梅长苏的身影落进视线才算神魂落定。他提前安排属下在这里做好了埋伏,本是想跟梅长苏汇合后再与他引诱敌军来此,没想到时机都凑到了一处。看着这伏在马背上狂奔而来的人,萧景琰一阵阵恍惚,浑不知他是来自谷内营中,还是来自十一年前林帅的帐前。




眼看着靖苏两人越来越近,玄布越发心急,忽地运起内功弃马腾空,提着手中银枪向梅长苏的坐骑刺来。那枪头闪若流星转眼即至,眼看就要刺中马身,半空中却忽一道剑光掠过,还未看分明便见那枪头被生生切了下来,坠着一绺红缨沉沉坠地。




玄布只觉得方才眼前黑影一闪,被杀得措手不及,猛地抬眼一看,竟不知这梅将军是何时飞身到了近前,暗自惊道此人轻功竟然如此了得,便是自己也稍逊一筹。




萧景琰从半空中收了身形,后退时足尖在那黑马马尾上轻轻一点,又一个飞转之间长袍一展,再定睛看时已是稳稳落在了梅长苏的身后,将怀中之人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收剑持缰继续向南奔去。玄布趁这间隙抽身回马,奋起直追。




“十一年未见了,林少帅果然风采不减。”




这话卷在阵阵冲杀声之中,若不是萧景琰耳语般离得极近,梅长苏怕是要听不到了,可既然听到了,便忽然觉得千种滋味萦绕心头,五味翻滚,最终还是激荡出一个笑容,回过脸道:“殿下的身手倒是比当年更好了几分。”




“自然需要更好些。”萧景琰快马加鞭盯紧前路目不斜视,说出的话明明动听,语气却义正辞严。“当年我只知要保护江山,现在还要保护你。”




梅长苏的笑轻浅得涟漪一般,难以察觉,却也难以断绝。两人谈笑归谈笑,可心里都未曾松懈半分,两双眼睛都一直紧盯着路线。此刻已是到了那条隐蔽的岔路口,梅长苏知道萧景琰诱敌上钩的埋伏就在此处了,低低喊了一声“着!”。




忽听那路口内传来了一声声“杀——杀——”玄布心道不妙,想拨马回身时哪里还来得及,眨眼之间,在岔路里林子内埋伏好的八百精兵已齐齐冲将出来,与敌军杀作一团。玄布之师在北口河道血战,又在阵中被飞流打得大伤元气,根本不是这靖安军精锐的对手。玄布虽是带了三万人前来,可除了死伤之外,大部分人又被他留在营盘搜查,此时无人应援,当真是穷途末路,方才趁手兵器又被萧景琰削了脑袋,即便武功再强也是难以招架。




玄布那副将与他背靠背御敌,一边冲杀一边忍不住吼道:“将军!那靖王不是重病在身吗!怎么这么难捉!现在要如何是好?!”玄布口中不答,暗自苦笑,心道如何是好?还能如何?擒贼擒王的计策是自己定下的,怎会料到变成了为他人作嫁衣,此刻梁军生擒住他倒真是易如反掌。




峰顶的哀嚎拼杀之声依稀入耳,令这位玄大将军悲从中来,这样孤注一掷的打法本就没有退路,他不甘心做敌军俘虏,更也没有颜面继续指挥全军……




靖安精锐早已把玄布等人团团围住,他们得了萧景琰的指令要活捉主帅,因此也并不下重手,可玄布却忽然像是杀红了眼,猛地夺了把长剑在手,左右胡乱刺了几下便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梅长苏心细如发,他本是与萧景琰调转了马头在战圈外拦截逃兵,见玄布越发乱了阵脚,那打法根本毫无套路不计死活,便觉得有些异样,此时见状忽然大喊:“景琰!快拦住他!”




果然如他所料,玄布大笑之后手腕一转,把那剑锋向着自己的脖颈抹了上来。还好萧景琰出手更快,梅长苏话音未落他便也察觉了玄布的意图,急急飞出一剑,刚好刺到他手臂,玄布低叫一声,两柄剑均应声而落。






艳阳高悬头顶之时,丘鸣峰上持续了六个时辰的拼杀之声终于沉寂下来,这峰顶总算是守住了。玄布隔着铁笼栅栏遥望着山顶,心中大恸,知道此战胜负已定。他本想着哪怕自己这亲入虎穴之行失手,十一万人分批进攻峰顶,也定能把丘鸣峰撕开一个豁口,到时候梁军便再无险可守。可他忽略了这联盟之中人心不齐,也没料到靖苏二人竟然还藏着一支援军。




就在防守阵线刚刚被撕开一段的时候,霓凰及时赶到,从敌人背后偷袭得手;萧景琰生擒玄布之后又召回南面谷口余部,带上全部靖安军冲上峰顶与霓凰双面夹击,这才成功解了丘鸣峰之困,真正奠定了这场战事的胜局。




梅长苏骑马一遭又是颠簸又是风寒已是大伤元气,萧景琰无论如何也不肯带上他冲锋。在帐中苦等着实如坐针毡,他便派了飞流去探听消息。飞流虽然是伤痕累累,好在都未伤及根本,依然飞得极快,不多时便回来报信。




“都死了!”




飞流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渍泥渍一边大声汇报着,梅长苏差点一口气闷死在胸口。虽然知道这孩子总是辞不达意,可这是战场不是平日里说笑,再发问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飞流,你慢慢说,谁死了?看到景琰哥哥了吗?”




“嗯!在包扎!”




梅长苏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黎纲还有甄平呢?他们怎么样?”




“好多血,在包扎!”




“你是说……景琰哥哥在帮他们包扎?”




飞流点了点头。




“哦……那是谁都死了?”




“山坡上,好多!都死了!”




想到那峰顶不知横陈了多少尸骨,梅长苏一阵痛心,勉力撑起身子,让飞流搀扶着去营帐间巡视。此时山顶静下来,峡谷里伤者的叹惋哀嚎之声便变得格外刺耳,穿谷而过的那条小河已被染上淡淡血色,蜿蜒向下,潺潺有声,仿佛在吟一支幽怨的挽歌。




梅长苏沿着河流缓步向前,一直走到玄布的牢笼前,遣走飞流让他去打扫战场,转身亲手解开了铁锁铁链走了进去。




蓬头垢面的玄布正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了梅长苏一眼,出言冰冷:“靖王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想让我投降,或是从我口中探出什么机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梅长苏淡淡一笑。“将军当知我不会这么做。”




“呵呵,不会这么做?方才回营时若不是见你们挟持了我,我这留在营盘里的上万人马会乖乖投降吗?”




“总还是要劳烦将军来解解燃眉之急的。”梅长苏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此前在谷中与玄布剑拔弩张的大军对峙只是随意打个照面而已。见玄布冷笑不语,他也不计较,只慢慢接着说道:“可燃眉之急易解,沉疴顽疾难除。将军也是眼界高远之人,难道就不想根除这天下的顽疾,停止战乱,泽被苍生吗?”




“哈哈哈,殿下何必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天下的顽疾岂是你我可以治愈?说什么停止战乱,难道你能阻挡君王的野心?”




梅长苏的视线从牢笼中飘向了峰顶。“不能阻挡他们的野心,但能左右自己的选择。实不相瞒,此战之后,我和梅将军便都不会再回到朝廷中了。”




玄布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梅长苏。




“玄将军不用怀疑,不但如此,我还会放了你。”




“……”




梅长苏搓了搓冰冷的手,继续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将军不用太感动,我这可不是大仁大义,是跟自己打个赌罢了,希望能保大梁未来的安宁。”




“呵呵,殿下的意思是放了我我就会感恩戴德,不再攻打大梁了吗?我看你这场赌可是要输了。”




“我的赌注并非押在你身上,而是押在玄豫将军身上。”




“你说什么?!世伯……世伯他……还活着?”




“玄将军,什么战功赫赫青史留名不过都是浮生妄念,都比不过至亲至爱之人死而复生,你与他重逢的那一刻。”梅长苏眼中一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能你不会明白,但我相信玄豫大将军颠沛一生,早已放下恩怨和执念,他知道我放你回去,一定会明白我希望两国修好的用心,也会劝解你们大渝皇帝的。”




梅长苏话到此处,忽听得背后隐隐有脚步响动,猛地回头,正迎上萧景琰一双疲惫的眼睛。这人这么快便从峰顶赶下来,看来一切都已平息,梅长苏略略心宽,刚想把他要放了玄布的意思同萧景琰讲明,可那人无需他多言,便已接话说道:




“玄布将军是治国良臣,也是仁义侠士,这一战十数万人的性命,周遭百姓的苦楚,你不会视若无睹。望将军回国之后能以今日为鉴,多思黎民之疾苦。我和靖王殿下虽不才,但这个江湖还算是做得了主,日后也会时时关注将军,还望将军莫要辜负了我们的好意。”




玄布何尝听不出这话中恩威并施的意思,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人,忽然觉得靖王在梅长苏面前似乎变得柔顺许多,竟不如这个江左盟宗主更有气势了。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深知他们句句话皆是在情在理,心中叹服,暗道若是这二人合力整顿朝局,大梁恐怕当真再也无力撼动。






玄布走后,梅长苏终于肯听萧景琰的话乖乖回到营帐里休息。紧绷了一天一夜,此刻一躺下才觉得浑身虚软至极,寒气乱窜,神智都已不甚清醒。萧景琰喂他喝了汤药,见他裹着被子拥着手炉还瑟瑟发抖,便干脆连人带被褥一起拢进怀中捂着。




梅长苏边咳嗽边弱弱地开口。“当心……咳咳……这里可随时会有人出入的,当心他们说你忤逆。”




萧景琰见这人还有心思开玩笑,心里放松了许多,对准他的眼睛笑道:“本将军就是要忤逆,要挟持殿下你远走高飞,今生今世都不许反抗。”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凌乱的发丝,还有一张血污斑斑的脸,眼中禁不住朦胧有泪。




有些话从未出口,可他们早有默契,从告别静妃对她深深叩头那一刻起,从在靖王府一起卸下水牛灯那一刻起,从那一日营帐中整理战甲相望话别那一刻起,他们便心念已定:败,则同生共死,胜,则远走高飞。




赤焰污名已洗,朝廷局势已安,边境战乱已平,余下的已非他能左右。“莫要负国,也莫要负了自己”,静妃的话犹在耳边,只是扛着千斤重担行进了十余载,每一步都是心血煎熬,梅长苏看着此刻空空如也的肩头,却忽然不敢置信。




“景琰……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




萧景琰重重点头。“都结束了,以后只有你我,逍遥江湖,天高海阔。”




真的没错了。这一仗不只是赢了家国,也赢了一个来生。




梅长苏眼中的朦胧泪光便随这一句话凝聚起来,倏然坠下,还未落到腮边便一下被萧景琰吻掉了,咸味化进口中,变作他一句沉沉的承诺:




“小殊,余下半生,我都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






两日之后,梁军清扫战场诸事皆毕,安置俘虏,重整残军,清扫敌军反扑势力……一切都由霓凰做主。她军符在手,指挥若定,到了第三天便已下令班师回朝,独独不提两个主帅去了哪里。没过多久军中便传出了靖王与梅将军双双失踪恐已牺牲的谣言。有将领去问霓凰时霓凰并不澄清,浑身绷带的黎纲甄平总是唉声叹气故作悲痛,问到飞流那里就只被气鼓鼓地瞪回来,大吼着“不知道!不带我!坏人!”众人赶紧退散,想想也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大部队收营回京的那一天清晨,太行山一带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碎碎细细的银白将这段绵延百里的战场笼罩其中,血色染飞絮,马蹄踏寒霜,活下来的数万兵将再没有来时的豪情万里,只剩归心似箭。




远处丘鸣峰山峦之上,萧景琰拥着梅长苏同骑一匹黑马,停在那里遥望这蜿蜒向前的队伍,许久才收回视线调转马头。寒风渐起,恰一片雪如落英般翩跹停在梅长苏的玉冠旁,萧景琰抬手轻轻拈走,又帮怀中人戴上了兜帽。




“起风了,莫要着凉。”




梅长苏转过脸来,只觉得萧景琰今日的眸色格外好看,那里盛着沧海桑田,江山似锦,也盛着他的一生时光。他知道,此刻萧景琰看到的也定是同样的景致。并不惊心动魄,可是天下无双。 




蹄声轻响,晨雾迷蒙,茫茫天地间仿似只余这两人一马。沉默半晌,梅长苏展颜一笑。“不怕。风起,云才能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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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再闲聊几句。


每次敲下“完”都会泪目,上一次还是《世间》,也是在八月份,我这一年一个坑的效率也真是感人[捂脸],不过很庆幸一年过去对他们的爱依然坚定。写《无双》用了九个多月,很多菇凉是从一开始就在追,感谢你们这么久的陪伴。我知道《无双》并不是一个很轻松很甜腻的文,它是我对自己心里靖苏的描绘,是用这几十万字在诠释那句“先生与我如同一人”,而我心里的如同一人不仅仅是相濡以沫,还有神魂相交志趣相投,你侬我侬里并不少一分男儿豪情,这样的一双璧人才最是难得。所以取题“无双”不是梅郎无双,不是靖王无双,是靖苏无双。


这个文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挑战,过程中真的好多挠烂脑袋的时刻(啊权谋啊政治啊打仗啊都什么鬼啊研究起来好费脑啊啊啊orz),但是写到结局的时候就觉得一切精力和时间的付出都很值得,所有原作留给我的遗憾我都在这里弥补了,或许恰好某些也是你们想弥补的遗憾,也能在某个章节里有过跟我一样的小温暖小唏嘘,想想这个就已经非常欣慰~ 


再次感谢喜欢《无双》的大家,靖苏一生推!笔芯!❤❤❤

【苏靖大逃猜】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by梅花仙子

景琰这是苏先生为你打下的江山:

接孩子接迟了,光是想名字就脑细胞炸裂,所以拉灯了古咩!


苏靖大逃猜:



苏靖au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笔直的光线投进高楼林立的城市,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炙烤的灼热。




远离了热岛中心,一路往西城郊方向的温度也逐渐降低,绿草如茵的山体在炎热的夏季尤其清爽,人迹罕至的高山上流淌夏季独有的静谧安逸,偶尔有几只小动物抱着尾巴滚过。




半山腰的地方立着一颗茂盛的梅花树,翠绿浓密的树叶显然分外的不合时宜,其中夹杂着些许淡粉的花朵更是诡异。




 




 




 




“你不是冬天才开花的么,而且这么茂盛的叶子不怕吓到人么?”慵懒的声音悠悠从树下传来。




男人坐在树下倚靠在结实的树干上,他身着些微古朴的长衫广袖,轻轻闭着眼睛,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落在草地上打了几个圈。




他眯起眼睛,视线落在自己平放的膝头,抬起手扣着拇指和食指,往躺在那里说风凉话的家伙的毛茸茸大脑袋弹了一下:“享受凉爽的家伙没资格质疑。”




雪白的翅膀捂住脑袋,胖胖的鸽子不满地翻了个身,继续摊开肚皮吹着凉风:“你啊,也就夏天有点用。”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长辈语气是怎么回事。”梅长苏俯身挠了挠鸽子柔软的肚子。




蔺晨不禁回想起当年,他还是一只普通鸽子的时候,那时候的它总是睡在梅长苏长势最好的树冠上,偶尔还吹着口哨施个肥,再想想一转眼梅长苏都长这么大了,万千感慨涌上心头,硬是挤出几滴莫名其妙的眼泪来:“我可是养育了你的男人啊。”




 




 




梅长苏对此不置可否。




即使是吸收天地灵气的梅花仙,也做不到不沾半点俗世。




梅长苏拎着一个纸盒,瞅着上面的地址仔细地寻觅着。这是蔺晨不久前从山下带回来的,看他逃命的架势应该是不劳而获的。




新鲜出炉的烤鸭表皮焦脆油亮,热气带着肉香让梅长苏食指大动,转眼间就剩下一堆骨头。




蔺晨舔了舔自己的油爪子,不屑地刨了刨地:“这种不会飞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蔺晨还是跟着梅长苏下了山。




 




 




清早,城市中已经热闹起来了,沿着街边一排挤满了各种小摊,占据了大半的道路。




“真的是这里吗?”蔺晨东张西望着,显然不是很相信梅长苏的判断。




梅长苏不满地要开口,却被路边吸引了注意力。




中年女子坐在小凳子上,撑着下巴招呼路过的人们,女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时发出欢喜的惊呼。




女孩们围着一个颇大的铁笼子,里面关着四五只小奶狗,毛茸茸软绵绵的样子像是刚刚出生。小狗几只凑在一起拱来拱去,互相在对方的身上滚来滚去,偶尔还张开嘴咬上几只耳朵,更是乱作一团。




只有一个白色的小家伙,孤零零地缩在角落,相比其他几只精神的小狗,实在是太没有活力了些。




梅长苏眼底涌起些微的疑惑,然后驻足停在了小摊前,指着那只小家伙就要买下。




中年女子见他果断的模样,开口就要两百块。




“她刚才还跟别人说五十一只来着……”蔺晨闻言不满地朝梅长苏撇了撇嘴,梅长苏却是面不改色地摸出两张粉红的人民币递给对方,接过了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两人找了个阴凉的树下坐下,梅长苏将小家伙放在腿上,伸出手指捏了捏那对耷拉下来的耳朵,再轻轻捏开牙关摸了摸锋利的齿尖。




“他怎么样?”蔺晨蹲在一旁,朝毛茸茸的小身体投去关切的目光。




梅长苏耸动鼻尖嗅了嗅小家伙,闻到些许类似蔺晨身上的气息。




那是妖物精怪的气息。




手里这只小家伙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就走失家园混进了人群,可是幼年的妖物是吸收族群的气息得以存活成长的,若是长时间被人类的气息包裹,可能会虚弱得逐渐死去。




而且,这似乎是一只小狼。




小狼趴在梅长苏的胸口,周身环绕着醇厚的气息让他逐渐恢复了精神,用柔软的脑袋一点点蹭着梅长苏的下颌,乖巧的模样让梅长苏心情不错地伸出手指逗弄。




远离了妖气淡薄的城市,有着梅长苏本体所在的山林显然更适合这只小狼妖。




不过三两天的时间,小家伙已经精神地到处乱窜,还会趁着蔺晨不留意一口咬上他的尾巴,被气急败坏的蔺晨追得怕了,就一溜烟蹿进梅长苏的衣摆下躲着,徒留蔺晨一个人心疼自己光亮的尾羽。




 




 




 




“长苏,你听说了么,”蔺晨化了人形坐到梅长苏身边,用两根手指捏起小狼妖的后颈,四只小肉腿在空中扑腾,“嗷呜嗷呜”地瞧着梅长苏,“东边的狼族,好像走失了一只幼狼呢。”




小狼崽眨了眨琉璃一般的眼睛,无辜地缩起前爪。




 




 




 




西郊盘踞着银色的狼族,多年来隐世而居不沾俗世,即使是如今的人类社会也少有他们的痕迹。




梅长苏捏着小狼崽的肉垫,感觉有些麻烦了。




仙妖两族,虽谈不上水火不容,但到底是有些不和,仙家瞧不上妖族的低微,妖族自然也不满仙家的自诩清高。




梅长苏性子淡薄,千百年前就离了仙界隐居此处,接触到的妖比人还多,早已习以为常,可若是要带着对方的幼崽只身前往对方族群,梅长苏还是有些担忧。




思来想去梅长苏还是决定带着小狼崽去看一看。




至于蔺晨,他早就扑腾翅膀飞得老高:“我那么肥美,你想让我喂狼了么!”




梅长苏只得抱着白白胖胖的小狼,踏进了西郊的深山里。




明明是炎炎夏日,步入山林温度却立刻降了下来,整座山笼罩着淡淡的灵气,看起来确实是有族群长年盘踞在此。




或许是梅长苏荡开素雅的梅花香气,一路过来只看到几抹飞身而过的银色残影,并没有遇到阻碍。




重重叠叠的墨色树影逐渐显露出被遮蔽的通道,浅薄的雾气氤氲,周身的温度似乎也降了几分。




梅长苏停下脚步,抱在怀里的小狼崽钻出了脑袋,朝着丛林深处的嗷了一嗓子。




晦暗的阴影中迈出一只结实的狼爪,尖锐的利爪反射出寒光,那只狼露出半人高的身子,一双瞳仁警惕地盯着梅长苏,呼吸间隐隐看见犬牙抽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一口。




 




 




 




“战英,不得无礼。”




梅长苏愣了愣神,从更深处传来沉稳却清亮的声线,仅一句话仿佛就让梅长苏的心脏共振起来,让他忍不住期待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出现。




白狼乖乖收回了利爪与敌意让到一边。




先入了梅长苏眼睛的是素白的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浮动,绣了暗纹的靴子踏出阴霾,落在梅长苏身前。




面前的男人身形笔挺,半长的发在脑后随意束起,搭在雪白的肩头,发顶素色的白玉发冠愈发的温润,晃了梅长苏的眼。




那双透亮的眼眸勾起浅浅的笑,他朝梅长苏微微俯身,恭敬却不谦卑:“在下萧景琰。”




琥珀色的瞳仁低眉浅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贵气让梅长苏多半摸清了对方的身份,随即捞着小狼崽也是欠身回礼:“狼王殿下。”




“先生过誉了。”萧景琰没想到这位仙族倒是这般好相处。




唯一不礼数周全的就是梅长苏怀里的小狼崽了,他一瞧见萧景琰就激动得挠梅长苏的胸口,蹬着后腿要往萧景琰那边跳过去。




“这个,”梅长苏托着小狼崽的肚子拎到景琰面前,“是你们家的吧。”




小狼崽顺着萧景琰伸出的手炮弹一般砸进了萧景琰的怀里,爪子抓紧胸前的衣料,圆滚滚的脑袋激动地打转。




萧景琰宠溺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不经意间露出浅浅的笑,好似夏季清爽的空气,融进梅长苏的眼中。




“多谢先生。”萧景琰抱着小狼给梅长苏行了礼,虽然依旧是得体大方,却藏不住欢喜的声腔。




“先生一路过来辛苦,请进来歇息吧。”




飘逸的衣摆翻飞,萧景琰侧身让出入口,笑意盈盈地望着梅长苏。




“好。”身体先于大脑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子。




 




 




 




小狼崽名叫佛牙,是两个月前才出生的幼狼,却因为喜欢到处乱钻跑到了人类的城市里,因着顾忌不得干扰人类生活的规则,狼族不敢潜入人群大肆搜查,束手束脚耽误了时间,没想到让梅长苏误打误撞给送了回来。




“如此真的是多谢先生了,实在不知道怎样来报答先生的恩德。”萧景琰与梅长苏对坐,倒是陷入的沉思。




“能见识到狼王殿下这般风采,在下……”梅长苏一手撑着下颌,含笑撩起萧景琰低垂的长发,轻轻勾起嘴角风情万种。




“啊!”萧景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站起身来:“有好东西可以报答先生呢!”




梅长苏堪堪抬起的手悬在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终梅长苏带着一盒包装精巧的榛子酥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起来是不是像个色急的禽兽啊噗哈哈哈哈!!”蔺晨扑腾着翅膀大笑,被一颗榛子酥正中面门。




 




 




 




自那以后梅长苏成了狼族的常客,萧景琰自然是欢迎的,还有小狼崽佛牙每回也是绕着梅长苏的衣角打转,除却那叫列战英的侍从,每回都是站在萧景琰身侧谨慎地盯着梅长苏,似乎不太容易被讨好呢。




却没想到列战英有一天会带着枪伤气喘吁吁地寻到梅长苏的本体下。




“先生!殿下他……”




 




 




 




原本枝繁叶茂的丛林遍地断枝,油亮的草坪被踩踏出凌乱的脚印,散落开数颗子弹弹壳。




梅长苏闭上眼睛,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灵气,追随着其中一股气流,梅长苏倏然出发,蔺晨急忙咬紧梅长苏地衣襟这才没被落下。




落地点是一个破败的街头小酒吧,气息从地下传来,似乎是一个地下的非法交易市场,梅长苏沿着旋转台阶向下,地下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中间一个高大的圆台展示商品,四周则是由低到高的展台以便客人了解商品。




梅长苏进到会场的时候,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不绝于耳,圆台中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修长的尾巴被司仪抓在手里,作为一大买点。




“人类与妖类的混血可是很难存活的,更别说还能长成如此标致的模样了,”司仪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女孩的脸,那的确是一张面容姣好的脸,可是双眼却蒙上了雾气没有神采,显然是不正常的状态。




 




 




 




“天生的尾巴可是绝佳的玩乐方式,诸位真的不想试一试么?”




梅长苏眉头紧皱,他着实没有想到人类的地下买卖已经不堪到如此地步,除却古玩字画,枪支弹药,竟还涉及活人。




听对方的说辞,这里的人们对妖物的存在也习以为常,这让梅长苏更加担心萧景琰。




女孩最终以三千万的价格被拍下,肥胖的富商眯起小眼睛闪着精光,毫不掩饰猥琐地笑着,周围的人纷纷上前,表示惋惜的同时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司仪拍了拍手道:“诸位稍安,没有拍下心怡商品的客人也不要失望,其实今日本馆还有最后一件珍品,绝对是极为罕见的。”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皆是疑惑地盯着舞台中央,不知这人还在卖什么关子。




“请看。”




巨大的铁笼从圆台中央升起,缓缓停在台面。机关转动的轻微声响停滞,将最后的商品送上展台。




梅长苏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映出一抹纯净的雪白。




 




 




 




人群仿佛炸了锅一般喧闹,男男女女交头接耳兴奋异常。




“那是什么?是狼么?”




“天呐怎么会有白色的狼!”




“养这样的宠物太威风了不是么!”




 




 




 




“诸位恐怕是小瞧这件商品了,”司仪轻笑起来,将手传过铁笼抓起银狼后颈处的软毛,抬起他的脑袋,“这可不是普通的狼,他是狼王。”




半人高的狼趴在笼子里,鼻尖轻轻呼着气,全然没有反抗的力气。




梅长苏倏的立起身子,指尖扣在金属扶手里,泛起没有血色的惨白。




虽然不常见到这样的姿态,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那的确是萧景琰。




看起来应该是被注射了麻醉剂之类的药物防止反抗行为,可是看到萧景琰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梅长苏还是心疼又愤怒。




司仪揉捏着萧景琰后颈的皮毛,故作神秘地语气吊足了客人们的胃口:“这样血统纯净又高贵的狼王,仅仅是当做宠物不是太浪费了么?”




展台左侧衣着暴露的女孩端着托盘走近,司仪拿起拿起上面极细的针管,从细小的针头推出透明的水珠:“更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哦。”




针头贴近萧景琰的时候梅长苏眼眸顿时凌厉,带着灵光的指尖就要指出,被一旁的蔺晨一把按下,蔺晨压低了声音对梅长苏说:“你疯了么!这里可是人类的地盘,这样惹出乱子不仅是你,连他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绝不干涉人类社会。




这是不论妖物或仙族都默守的底线,可就是因为这样,萧景琰才会毫无防备的踏入人类的陷阱,就是因为这样……




梅长苏死死握住双拳,平滑的指甲嵌进掌心,带起暗暗的钝痛。




 




 




 




针管里的液体很快起了作用,银狼不适的蜷缩成一团,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银色的皮毛发出浅浅的光,竟是渐渐褪去,兽化的身躯逐渐变化,变成了人类的姿态。




“竟然可以用药强制化形?!”蔺晨惊愕地愣在原地。




虽然对于人类研究妖物的事情有所了解,可是没想到进展会这般神速,除却本人意识谁也无法左右的化形居然也已经可以用药物强制作用了。




会场中爆发出惊叹声,不同于刚才的惊喜,几乎所有的买家带着欣赏甚至猥亵的音调。




萧景琰的确是过于好看了。




匀称的身体显出淡淡的莹润光泽,淡粉的薄唇微微张着,带动浅浅的呼吸,笔挺的鼻梁线条凌厉,




再往上是一双透彻地眼眸,琥珀的颜色像琉璃一般融着光晕,像是素食动物一般无害地张着。




铁链的声响摩擦在笼子的栏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音,司仪从地面拾起一条一公分粗的链子向上拉起,从地面带起萧景琰皓白的手腕,展露出引人遐思的白皙胸膛和浅红的两点,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只看见泛起红晕的脸颊和浅浅的呼吸。




“虽然是非常貌美的狼王,但是他的攻击力还是十分可怕的哦,享用的同时记得锁紧铁链。”司仪微笑着说道,随后话锋一转,放低了声音笑道,“不过这样也多出一些乐趣不是么?”




买家们目光闪烁,流动着不堪的肮脏思想,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大多数人血脉喷张。




那可是狼王,看看他让人迷醉的身体,想要征服他,然后享用他,用最不堪的手段去弄脏他,光是想想都已经要兴奋起来了不是么。




气氛炒到高潮,司仪适时地引导拍卖开始:“这件珍贵的商品五千万起拍,想要享用的客人可千万万不要错过哦。”




“五千一百万!”




“五千五百万!”




“五千六百万!”




“六……九千万!”




……




……




“八千四百万!”




转眼间价格抬高了三千万元,场内此起彼伏地报价声听着蔺晨心惊肉跳,侧头去看梅长苏时才发现梅长苏面目狰狞,长衫无风自动,隐隐有气流腾起。




“喂喂喂!这里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家伙,你这样被他们盯上也很麻烦的!”




 




 




 




梅长苏视线扫过蔺晨,腾起的风渐渐停歇。




他侧过头,望见萧景琰低垂着脑袋,似乎很是痛苦。




 




“一亿。”




会场有一瞬间的寂静,梅长苏轻笑一声,又幻化为刚才被丢到深山里的那个富商的模样笑眯眯地给司仪挥了挥手。




“可是您的保证金,并没有这么多啊。”




司仪愣了片刻,例行公事地问道,毕竟这位客人到目前为止拍下的物品都是千万以下的,突然报出如此高的数额,虚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抱歉,账户里暂时划不来这么多金额,”笑眯眯的商人走上展台招了招手,“所以这次就付现吧。”




蔺晨换上了黑色的侍者衣服,推着一个1.5立方大小的金属箱子上台来,梅长苏道:“请点一点吧。”




 




 




 




木质小锤一槌定音,梅长苏拿过了绑着萧景琰的那条铁链,抱起萧景琰走出了地下拍卖场,司仪微笑着送走梅长苏:“祝您享用愉快。”




地面上火红的夕阳刺地梅长苏眼睛生疼,他闭上眼睛,一阵轻风抚过,就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这一会蔺晨没跟上梅长苏速度,只得一边骂着梅长苏忘恩负义,那一框子树叶化成现金的幻像可费了他不少力气,再一边慢悠悠扇着翅膀往回飞了。




 




 




 




 




 




回到西郊的住所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被裹得严实的萧景琰迷迷糊糊地靠着梅长苏,很是不安地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没事了,”梅长苏轻轻抚摸萧景琰的发顶,贴近耳侧缓声安抚,“景琰,是我。”




萧景琰双眼迷蒙地眨了眨,浓重的水汽遮挡了视线看不清眼前,可是鼻尖嗅到清雅的气息却稍稍让他安心,不禁放松了身体贴近那人的胸口。




梅长苏感受到萧景琰的依靠,一时间有些愣神,面对这般柔软乖巧的萧景琰,潜藏在心里的某种心绪似乎不受控制地开始生根发芽,开出不得了的花朵来。




手掌摩梭着发顶,萧景琰不适地眯起眼睛,摇晃脑袋更是贴近梅长苏,似乎想要摆脱手掌的抚弄。梅长苏见了愈发恶趣味,竟是从发丝中摸到了柔软的触感。




一双雪白的耳朵探出乌黑的发,被梅长苏捏在手里的耳尖融出浅红,让梅长苏有些蠢蠢欲动。




“先生,疼……”




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声绕着梅长苏心绪不宁,埋首封住了萧景琰的唇。




萧景琰的身子还是格外的柔软,一举一动皆是勾起梅长苏的燥热,更何况在萧景琰神志不清的处境下,梅长苏又一种难以言说的罪恶感,交织着不能言明的心绪更是灼烧起来。




萧景琰不适地扭动身体,张开嘴咬上了梅长苏的肩头。




“嘶……”尖利的牙齿破开皮肤还是让梅长苏眉头一皱,声音落在萧景琰耳中让他怔了怔,慢慢探出舌尖朝着被咬出牙印的地方舔了舔,倒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湿热从脖颈处爆发殃及全身,梅长苏知道自己是停不下来了。虽然萧景琰现在是一副温软无害的样子,梅长苏也没有忘记他身为狼王的血性。只是,此刻光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停不下来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承担萧景琰的怒火比较现实。




只可惜这个问题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有答案。




梅长苏怀着期待又担忧的心情盼着萧景琰张开眼睛,甚至想着是下跪谢罪,还是以柔情攻势一举俘获芳心。




 




 




 




萧景琰花了半分钟时间回忆昨天那场猎杀,又花了半分钟想起自己受制于人,最后用一分钟记起了梅长苏出手相救的过程,回忆到最后,救人的过程让他有些脸红,不过他还是十分得体地朝梅长苏鞠了个躬:“昨夜……多谢先生。”




萧景琰说完一溜烟跑了,徒留梅长苏心情复杂地望着满屋子旖旎,一时说不出话来。




 




 




 




完。




 




 




 


【诚台】烽烟何日靖ABO(作者:袁滚滚)

雪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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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no浅野:

「希望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 * *

 

應該要乖乖趕稿,但是看完「我們戰鬥吧!」實在太心疼凱凱,只好塗個鴉QAQ好想看他們一起跑任務啊啊啊(妄想)
是說劇本怎麼想怎麼卡,腦洞卻一直冒出來...絕對是詛咒...

【苏靖大逃猜】沧海浮生by居殿的砚台

清明长安:

来认领回家~一直想尝试一下纠结的文~算偿所愿吧~一直有关注评论~谢谢各位小天使阅读这篇文字,谢谢小天使喜欢它,谢谢小天使包容我不成熟的文字,这里鞠躬~
稍微解答一下问题:
首先,林殊最爱的一直是景琰。最后跟景琰说,下辈子要回报慕容公子,也是为了让景琰断念。景琰也爱林殊,但是他不能为林殊放弃国家。
再来是景琰和梅长苏,三分真心,两分防备,五分算计。共同的理想,也棋逢对手,只是错了时间,错了身份,纵然有情彼此之间当面也不能坦诚,爱于他们,太单薄也太奢侈。
最后是慕容公子,这里有没说清楚的地方是,北燕是个特别歧视坤泽的国家,若是林殊战死慕容公子在北燕也不过是联姻工具,跟景琰走也许还有一丝生机,只是他漏算了梅长苏。
孩子的名字,宜姝同忆殊,所以林殊死后改字宜安。
再次感谢各位的阅读~谢谢大家~


苏靖大逃猜:



沧海浮生(CP  苏殊琰)




 




题记:人世如沧海,浮生算一梦。




 







 




萧景琰醒来的时候刚过了二更,燕寝里的烛火被梅长苏熄灭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差不多燃尽,留下一小滩红色的烛泪。身边的乾元睡得很沉,白日里一身锋芒被收敛这沉静安稳的睡颜里,给人以温柔的错觉。萧景琰伸出手,去触摸对方柔和俊秀的眉眼,这是他的谋士,他的王夫——他的,半身。




“陛下这时醒了,看来是臣不够努力。”梅长苏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苏卿不也是醒了。”萧景琰轻轻摩挲着梅长苏的脖子,松垮的寝衣从肩上滑落,露出大半带着艳红吻痕的肩膀。




“怕陛下忍不住杀了我。”梅长苏的语气带笑,挑开松散的带系抚上帝王紧致的腰线暧昧地流连。




“朕舍不得。”




萧景琰俯身吻上他的唇,梅长苏默契地加深了这个吻,揽住萧景琰的腰,和他肌肤相贴,生出些暖意来,两人的信香纠缠在一起,情欲蒸腾起来,融了神智里最后一丝清明。




 




沧月




 




萧景琰见到梅长苏那日天气是极好的。温暖明亮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漫进内室,立在他面前的白衣客卿身上都被晕出暖融融的光,唇边带着温雅得体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是冷的,像水中的玉,寒冬的夜,冷到骨子里。




萧景琰不喜欢他。




“那先生是想选太子还是誉王?”他瞥了谋士一眼。他一向不屑这些急功近利的人。




“我想选你,靖王殿下。”谋士勾唇浅笑,像一只狐狸。最狡猾,也最惑人。




“理由?”




“献王愚钝,不堪大用;誉王狠毒必然兔死狗烹。殿下与这些人不同。”




“你想要什么?”




“封侯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不出先生还如此野心。”萧景琰坐下来,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眼前的乾元一袭白衣,低眉浅笑,温和儒雅,像是哪里的文人名士,品风花雪月,弹高山流水,结三五知己,曲水流觞,笔墨风流。




然而梅长苏,非此善类。




炉子上的水沸了,梅长苏拿起炉子上的小壶将沸水注入装着茶叶的小碗,茶叶的清香缓缓地散开,慢慢地充斥在屋子里。他将茶叶反复冲洗了几次,才放进紫砂壶里。




“茶道是皇室坤泽的必修技艺之一。苏某知道,殿下虽不爱茶,茶艺却名扬金陵。”




“先生费心。”萧景琰接过梅长苏给自己奉的茶,略略停顿了一下,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把空掉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那日后,就劳烦先生了。”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黝黑的眸子,那双眼明澈如幼鹿,他想他堕落,也想他永远这般落拓。




 




后来,他们的长女出生在第二年的冬天。那是个雪霁的夜,月色落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柔软轻薄的影子,屋里的碳火烧的极旺,孩子襁褓里安然地睡着。萧景琰用手指轻触孩子柔嫩的脸颊,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恭喜殿下。”梅长苏恭敬施了一礼。




“我有过一个女儿。”萧景琰小心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小的体温让他觉得温暖。




他失去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在一个雪夜,冰凉的雪,惨白的月以及艳丽妖冶的红。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安眠,梦里有梅岭的火,林殊的血和孩子告别的背影。




梅长苏自行直起身体,立在原地,缄默不语。这他当然是知道的,萧景琰和林殊有过一个孩子。




“你不抱抱她吗?”萧景琰示意梅长苏在他身边坐下,唇边带着笑。




梅长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只是愣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和他怀里的孩子。




“托着头,轻一点儿。”




萧景琰的声音很轻,梅长苏的动作很小心,生怕不小心碰坏了她。




孩子被吵醒了,身边双亲的气息让她觉得安稳,在襁褓里翻了个身便又睡过去。




“我不会失去她了。”萧景琰亲了亲她额头。




“小郡主是日后的皇储,不会有半点闪失。”梅长苏心里的柔软情绪稍纵即逝,他看着萧景琰那双清冷深邃的眼,想着他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竟生出一丝快意。




 




元祐六年七月,靖王萧景琰加封东宫太子,与江左盟盟主梅长苏完婚。




同年十二月,生长女,为乾元,名珩,小字宜姝,是为肃帝。




 




海潮




 




军报呈上来的时候萧景琰正在教三岁的宜姝公主写字,一岁的次女翊青坐在他身边摆弄着一把小弓。大殿里静的只能听到风声,萧景琰写完姝字的最后一捺才放下笔沉声道:




“呈上来吧。”




年逾不惑的兵部尚书赶紧将手里的奏疏交给高湛便告退了,服侍了三代帝王的老人把奏折放在帝王桌子上,轻声道:“陛下,两位殿下该午休了,让奶娘抱下去吧。”




“也好。”萧景琰又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才交给侍女,又吩咐高湛,“宣帝君吧。”




“是。”




梅长苏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没有干透,萧景琰见了,拿了干布细细地帮他擦干。




“陛下打算派谁出征北燕?”梅长苏将奏折拿在手里打开又合上,里面的内容他早已知晓,或者说在几年前他得知林殊在北燕做了将军,便料到了今天。




萧景琰手上的动作很轻,却是所答非所问:“听说他娶了北燕慕容家的幼子。”他语气平淡,像说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北燕的九皇子可是声名远播的美人。”梅长苏轻声道,“北燕王为了拉拢他也是费心了。”他还知道,九皇子小字倾颜,林殊总是亲昵地称呼他为阿颜。




“朕要御驾亲征。”萧景琰放下已经湿透的棉布,替梅长苏拢了拢头发,“国中之事就有劳你了。”




“臣领旨。”梅长苏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若是……”




“若是陛下回不来,便立珩儿。”梅长苏打断他,替他把话说完,半开玩笑地问:“不过,陛下不怕臣借此窃国吗?”




“珩儿也是你的女儿,苏卿无父无母,亦无兄姊,珩儿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的天下与你的有什么分别?”萧景琰轻笑着。




而他的密诏已交给丞相柳昭月,若是梅长苏有二心,她便可联合蒙挚和列战英清君侧。一则柳昭月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重臣,二则柳氏乃三朝元老对皇室最为忠心,三则柳相与梅长苏相厌,以此制衡再好不过。




“陛下心思缜密,臣心服口服。”梅长苏握住萧景琰的手,揽他入怀。他们的体温都偏冷,即便这样拥抱着,也很难生出一丝暖意。




梅长苏从来不觉得萧景琰会输,不管对手是曾经的梁帝还是现在的林殊。他从一开始选择萧景琰就不是一场豪赌,而是胜券在握。




麒麟择主怎会盲目?




他的主君,当如世间之利刃,护万民之平安,斩前路之障碍,断自身之情丝。




“陛下可后悔?”梅长苏轻抚萧景琰的背,语气温和了几分。




“朕不后悔。”萧景琰将手中的衣料攥得更紧,眼眶干涩得发疼。




他流过很多眼泪,为兄长,为林殊,为孩子,已经够了。




 




萧景琰曾以为他再也不见到林殊,如今阵前对峙,兵戈相见,他竟隐隐地生出一丝欢喜。




铁血帝王,叛军之将,都是要下地狱的。




北燕黑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林殊穿一身玄色铠甲执银灰色长枪,立于阵前,神色肃然,即便看到萧景琰,眸色也没有半点松动。




“七殿下别来无恙。”




“将军亦然。”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殿下的功夫可有长进?”林殊笑着问。那笑容跟他十七岁在校场与萧景琰例行切磋武艺时没什么分别。




“将军来讨教一二便知。”




萧景琰手里的剑泛着冷光,上好的精钢在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被淹没在大规模的厮杀声里。他想不起任何人任何事,他是大梁的君主,三军统帅,面前是杀戮,身后是城池,不能退,亦不能输。直到他把长剑架上林殊的脖子,看着那人的眼睛,方才认出,那是他的小殊。




“原来当年殿下一直放水。”林殊被一干士兵制住,手臂上被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他跪在萧景琰面前,仰头看他。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看,嗯,也是好看的。




他的景琰,他的七殿下,什么时候,什么方向,都是好看的。




“带下去吧。”萧景琰闭上眼睛,吩咐道。




林殊的长枪被他削成两节戳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他的手上也是都是血,他自己的,还有林殊的。灿烂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如拥抱,天空高远澄澈,温柔得像情人的眼眸,风里是硝烟和鲜血混合的味道,地上开着没有染血的野花。肩上的伤口终于开始疼起来,他方才想起那柄银枪刺过来没有半点迟疑,而自己的剑斩下去亦无犹豫。




“陛下,军报已经拟好。”将官双手奉上锦帛,萧景琰拿起来粗略扫过,开口道:




“告诉帝君,五日之后,搬师回朝。”




“诺。”




 




承安三年春,北燕赤麟军连夺南梁北部十三镇,欲过崇关进中原。




五月,武帝御驾亲征,收复失地。




八月,大破北燕军于兰荷,擒主帅林殊。




九月,慕容氏上表求和。




 




浮萍




 




萧景琰很久没有梦到林殊了。




梦里的林殊十七岁,白衣银袍,冒着大雪摘回一束红梅,进屋的时候带进来一身寒气,他把花一股脑儿地塞进萧景琰怀里,笑着问:“景琰,你喜欢吗?”




“喜欢。”十九岁的萧景琰爱着红衣,乌发垂在肩上若上好的织锦,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勾起优美的弧线,眼里似有春泉。




他还是皇帝最不宠爱的幼子,得长兄垂怜一直养在身边,勤奋聪明,诗文策论都颇有见解,最善骑射和琴技。




他是璞玉。




“景琰,你一直这样就好啦。”林殊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枕上他的肩膀,脸颊蹭着柔软的发,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一直这样,就只有我知道你的好。




“明年行了冠礼就要束发了。”萧景琰以为他在说头发的事,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那日后我们成亲了,在家的时候,你就这样。”林殊扳过恋人的肩膀和他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强势又蛮不讲理。




可萧景琰也不恼,反而笑着去吻他的唇,轻声应下:“好。”




窗外的雪还下着,风是冷的,屋里却是暖的,人也是暖的。




花本不常开,年少时,竟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




“陛下。”




他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像是听到有人在唱歌,柔美哀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谁在唱歌?”萧景琰捧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是……”侍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是林殊的夫人,慕容菀。“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听说这慕容九皇子是北燕最好的歌者,果真名不虚传。”萧景琰笑了,“也是个痴情人。”




他们离开兰荷城那个清晨,慕容菀一袭白衣,披发跣足,跪在萧景琰面前,请求带他一起走,他说,便是死也要跟林殊死在一起。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簌簌地落下,应了那句梨花一枝春带雨。




萧景琰忽然觉得心安。被这样的人爱着,林殊这些年也许过的没有那么苦那么难。




这样很好。




 




梅长苏率百官在城外迎他。梅长苏难得穿了正式的朝服,天青色的直裾下摆银线绣了梅花,腰上戴一枚青玉——那是他们成婚之时萧景琰送他的,湖蓝色的外衫上绣深金色水纹,他本身就生的俊美,一双桃花眼看谁似乎都含着情,被这华贵衣装一衬,倒显出些威仪来,有了几分帝君的气势。




“臣等恭迎陛下。”




“平身吧。”萧景琰下马扶起梅长苏朗声道,“帝君和众卿家辛苦,北境大捷,亦有诸卿之功。”




“臣等不敢。”




“臣已备下宴席,犒赏三军。”梅长苏一副恭顺的模样,倒像坤泽。




“苏卿有心了。”萧景琰任梅长苏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是冷的,可是也好。




宫里的酒是甜的,乐是柔的,舞姬的身段是媚的。萧景琰有些头疼,喝了几杯便退了席去了汤浴,温热的水和安神的熏香让他觉得安稳,待梅长苏寻到这里的时候,萧景琰已经睡着了。水汽柔和了平日里冷厉的线条,显得柔顺又无辜。梅长苏笑着摇了摇头,把人从汤浴里抱出来,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渍,穿上寝衣。




“苏卿?”萧景琰睡得有些迷糊,见伺候的人是梅长苏,便连眼睛也懒得睁了。“陪朕睡会儿吧。”他扯住乾元的衣袖,把他拉到榻上,脸埋进他的脖颈,温和厚重的檀香气息让他觉得更困。




“陛下睡吧。”他把萧景琰圈进怀里,鬼使神差地吻了吻他的额角,如情人般体贴地,温柔地。




他们相互依偎着睡去,像真正的眷侣那样,伴着带着桂花香甜气息的风和金色的暖融融的阳光,陷入无梦的安眠。




 




生死




 




兵部的地牢是专门用来关押敌军主帅的,层层重兵把守,各种机关由梅长苏亲自设计,插翅难逃。




“你不该来。”林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萧景琰,笑道,“你最怕冷了,也不多穿一点儿。”他走过去整理了一下萧景琰的披风,把人裹得更严实些。




“喝酒吗?”萧景琰在牢房的干草上坐下,仰头看着那人,“我带了照殿红。”




“好。”林殊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疼吗?”萧景琰看着林殊脸上那道自眉间至唇角的狰狞的刀伤,如玉璧上的裂痕。




他想伸手去摸,却只是暗自攥紧了袖口的布料。




那是他父亲的罪孽。梅岭的火太大,赤焰军的血太烫,而眼泪,太浅薄也太年轻。




“不疼了,可是疤也退不掉了。”林殊笑笑。




他十五岁随军出征,十七岁成了南梁最年轻的将军。他想,等攒够了军功便向皇帝求娶景琰,然后就放弃功名身份,带着他的爱人看看这世上的大好河山。




可终究是事与愿违。




“那个梅长苏待你好吗?”林殊饮了一口酒,笑着问。




“嗯。”萧景琰看着林殊的笑容,忽然想起桌案上没来得及批阅的奏折:




 




“林殊乃叛国之将,若存仁念,无以服国法,无以正三军。”




 




也不止这一份,他案上大部分折子,都是这个意思。




“景琰,回去吧。”林殊喝完了酒,站起身,对萧景琰伸出手,把他拉起来,细心地给他摘掉披风上的干草。“这里冷,待久了要着凉。”




在很多年以前,某个阳光明媚春日午后,他也曾这样伸出手,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牵着他走过金陵热闹的街道,买一包蜜饯,坐在林府的屋顶上,看夕阳西下,看人间烟火。




“小殊……”




“阿颜他,劳烦你照应。下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好。”




萧景琰转身离开,他与林殊,从今以后,乃至生生世世都不必再见了。




 




那天晚些时候他缠着梅长苏不放,放任自己沉迷在绮丽的情事里。奏章被他全部拂到地上,素色的寝衣染上苦香的墨,三千青丝铺满桌案,梅长苏身上的檀香好闻的让人着迷,他索吻,求欢,他看见乾元眼里暗沉的欲望和温柔的怜惜,梅长苏俯身吻他的唇:“陛下……”




“景琰……”他纠正。他听见梅长苏叹了口气,轻声道:




“景琰,别怕。”




大概是前一天闹得太厉害,萧景琰第二天染了风寒,还有些发热,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梅长苏服侍萧景琰喝了药,让他躺下。




“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林殊的事,有劳苏卿了。”皇帝闭着眼睛,轻声道。




“臣遵旨。”梅长苏行了礼退下。




寝殿里只剩下萧景琰一个人,静的可以听见风吹动树叶簌簌的声响,像一首轻缓的歌谣。




他想,等他醒了,便尘埃落定了。




 




梅长苏跪着,萧景琰也醒了,却也没起身,只是静静躺着,看着床幔上精心绣制的花纹。




还是梅长苏先开了口:“臣已赐林殊鸩酒。”




萧景琰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林殊让臣把这个交给陛下。”梅长苏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已经褪色的平安符放在萧景琰手里。这是当年林殊出征的时候萧景琰给他求的,里面还有一缕青丝。




 




少年情意长,结发两心同。如今恩义绝,切勿复相思。




 




“烧了吧。”萧景琰闭上眼睛,轻声道。“慕容莞呢?”




“自尽了。”梅长苏语气平淡。




“你说什么?”萧景琰起身下榻,站梅长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慕容公子在袖中藏了匕首,割腕自尽。”梅长苏垂着眼,不看他的主君。




“你可知他腹中还怀着孩子?”萧景琰的声音忽然拔高,厉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朕!”




“臣知道。”梅长苏抬起头,用近乎温和地眼神看着即将暴怒的帝王。




“苏卿做事如此狠绝,就不怕遭报应吗?”萧景琰俯下身,虚掐着梅长苏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




“臣只知,不可为小殿下留下祸患。”他握住萧景琰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颈项上移开。“珩儿和翊青都是我的女儿,我能让她们少杀一个人便是为她们积福了。”




“梅长苏,我真想杀了你。”




“臣的命早就是陛下的,陛下什么时候要,来取就是。”梅长苏笑道。




风停了。




 




承安三年冬,皇长女萧珩改字宜安,册封东宫。




 







 




重华五年冬,皇长女及笄,入朝理政。




重华八年春,武帝病重,朝政悉数交于东宫。




 




四月的天气是最舒服的,深冬的寒意已退,草木复苏,万物新生,最是适合踏青的。他与梅长苏成婚第一年的春天,曾为他们的女儿去郊外寺庙祈福,那处寺庙里的桃花开得极好,梅长苏顺手折了一枝递给他笑称是补给他的聘礼。




他们成婚的时候萧景琰已有身孕,三媒六聘是来不及的,而彼时他在朝中已根基稳固,谁也不敢有什么闲言碎语。梅长苏牵着他拜了天地宗庙,便是礼成。




 




“先生娶我,委屈了。”




“殿下嫁我,也委屈了。不过如今臣与殿下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日后殿下可不能后悔。”




“先生知道的太多,本王只能出此下策。”




“殿下高明。”




“都是先生教导有方。”




 




他与梅长苏之间,算计太多,情意太少。表面相敬如宾,好似恩爱,却相互防备,恩怨相对。




他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也是该了断了。




“来人,”他唤来內侍,“把酒给帝君端过去。”




青玉壶琉璃盏,跟当年梅长苏赐死林殊时是一样的器具,亦是一样的酒。




萧景琰倚在榻上,已是倦极,风将几瓣桃花吹到他手里,他想握住那些花瓣却没有力气了。倘若他不是皇子,梅长苏不是谋士,他是愿意和梅长苏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




只人之一生,如流水般,自源头汇入海洋,不可回溯。




“帝君可留什么话?”萧景琰闭着眼睛问端着空掉杯盏回来的內侍。




“帝君只道此生无悔无憾。”




“无悔无憾么?”萧景琰兀自笑了,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朕亦然。”




 




长苏,我也从来都不后悔,亦没有遗憾。




 




手里一直握着桃木梳子应声落地,梳子上刻一行小字:桃夭灼灼,宜室宜家。




那年暮春,梅长苏悄悄把这梳子放在萧景琰的桌案上,在袖口里藏起伤痕累累的手指,笑着说是街边买来的。萧景琰也不拆穿他,只把梳子揣进怀里,再没离身。




 




重华八年四月,武帝萧景琰驾崩,帝君梅长苏殉之,合葬端陵。




 




 




 




 




 




 




 


【苏靖大逃猜】花开年少by金丝软甲

莫方莫烦了:

发现好多错别字以及一些语句不通的地方,捂脸,有空写个婚后番外出来,以及谢谢大家能够喜欢,笔芯~


苏靖大逃猜:



01  情起




他从水里站了起来。




氤氲的水气蒸腾而上,纠成缭绕缠绵的雾色卷裹着他年轻的身躯,金色光线从四面八方穿透而来,与他古铜的肤色交相辉映。




水滴剔透,自他发上落下,落到睫毛,再顺着鼻梁落到他润泽的嘴唇上,他犹自不知,伸了一点舌尖将水滴舔进嘴里。




站在阶上的少年人看着,一时只觉口干舌燥,傻愣愣的盯着水里的人。




“小殊。” 




水里的人淌着水慢慢朝着少年人走过去,他的臂膀偶尔拍打起阵阵水花,那水花扬起,似是透着一丝璀璨的金色,亮晶晶的,就如同水里的人双眼一般,浸着温泉水,便显出几分水汪动人的风情。




“不许过来。” 




尚且处于朦胧青葱时期的少年人一时脸红心跳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知道随着自己的竹马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心跳便跳的越来越厉害,出于本能的畏惧亦或是不安,他慌张而又急躁的大喊了一声。




“小殊?” 




扑通扑通。




少年人看着竹马因疑惑而争大的鹿眼,只觉心脏咚咚咚,都快要跳出来似的,又是惊慌又是紧张,最后再受不住那茫然无辜的眼神,转身逃走了。




02  情知




坊间常有异书,只是从前没特意留心,如今却是带着目的寻来的。




刚入店门,老板就很是热情的上前来介绍,他支支吾吾,到底是少年人啊,脸皮子薄的很,只快将头低到地上了,才如蚊子般轻声与老板道:“古有龙阳君与魏王相伴……”




这话刚扭捏的说了半句,那老板便立即会意过来,脸上挂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带着少年人走到一处角落,随后在书架最底下的书籍最下方掏出薄薄的一本塞进少年人的手里,少年人顿时像是拿了快烙的红通的铁块似的,惊跳起来,差点将东西落到地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忙将东西塞进怀里,他也不问老板究竟给了他何物,默不作声的掏出碎银子给了老板就又低头埋胸,急慌慌走了。




“小殊,你在看什么呢?”




肩膀突然被人轻打了一下,原本在聚精会神看着什么的少年人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然惊跳起来,见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马,更是慌张的不得了,手忙脚乱的将什么东西藏到衣袖里。




“小殊,你……”景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几日小殊总是躲着他,远远在路上看见他也避而不见的掉头回去,他实在不知是哪里惹小殊不高兴了。




“我想起母亲今日让我早些回去,我这便先走了。”




急匆匆走远的背影让景琰心里一揪,他是有些耿直不知变通,平日说话也不知委婉,但是之前小殊从未对此表示过不满之意,反而还时时夸他率真可爱,可如今却避他犹如蛇蝎一般。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而他的心情一如这天色,灰闷闷的,不知何时才能得见晴日。




再说那少年人,一入家门便与母亲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去了自己屋里。




探头探脑观察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少年人忙将房门带上,自怀中掏出方才被藏起的物事。




那虽是薄薄一本,里面内容却是如海一般深不可测。




龙阳十八式,每一式都教少年人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如同卷起惊涛骇浪般,久久不得平静。观至最后,少年人居然毫无自觉的将自己与竹马代替画中二人去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动作。




等如潮水般的情热散去,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做了一件多么可耻之事。




然,情难自已。




03   情怯




喜于情起,退于情怯。




处识情味,却是满心满眼的惆怅。




天上云卷云舒,自由而悠然,河边杨柳依依,伊人与情郎并肩漫步,偶尔相视一眼,便是道不尽的缠绵悱恻。




少年人支着下颌坐在岸坡上出神的看着。




岸上,景琰看着少年人的背影,满心的不解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小殊总是对他避而不见,就算在路上老远看见,也当做没瞧见一般掉头折回,他有心找他问个明白,又不知当真见了该说些什么。昔日交心换命的兄弟,如今却避他犹如蛇蝎一般。




景琰哀叹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抵住心里的疑问,举步朝岸下走去。




他在身旁坐下来,织物摩擦的声音传到少年人的耳中,他搁放在膝上的五指不自觉的卷起,握拢。




该立即起身离去的,却又不舍这片刻的并肩而坐。




“小殊,这几日你都不来找我一起骑马了。” 




他的声音含着几分委屈,一如往常,不,好像比往常还要好听些,有点像是玉石触碰而发出的脆响,干净又清透,眼下又因这几分委屈,平添了些许软糯,更是教人听了心里软塌塌的。算起来,近有半月没听过这声音了。




少年人一时又生出许多惆怅来,不敢轻易开口,怕将心底的惦念泄露人前,只得别着脸,压着嗓子,不咸不淡的应着,“嗯,有事。”




景琰想问他何事竟重要过和他待在一起,不过一想,这般询问未免有些自作多情的意思,便作罢了,没再开口。




有时心里生了嫌隙,那生疏自然寻迹而来。




04   情苦




知情方知情苦。




苦于欲相见,却不知相见该如何相对




苦于欲相言,却不知相言该如何相知




苦于欲相告,却不知相告该如何相亲




初尝情味,便尝情苦




辗转反侧,不得成眠。




从前懵懂时曾听闻情之一字,可教人性情大变,那时他还对此嗤之以鼻,而如今报应来了,教他也识了情味,一夜间,从昔日潇洒开朗的小伙蜕变成现下这般忧郁寡欢的少年。




该说天道好轮回吗?




院子里的花又落了一茬,春去夏至。




午时过后,他坐在屋里读书,读着读着又走了神,便索性从书下面翻出那册图画。




画中内容已不知看了多少遍,可是每次看都有新的发现,譬如,若将景琰代替而上,那动作扭动起来只怕更加酣畅舒爽,毕竟景琰自小学武,身体韧度不知比常人强过多少。




少年人腹诽着,又想起那日撞见景琰泡温泉的情形来,一时只觉情热上涌,胯下亦昂首挺立。情难自抑,气血上头,便再顾不得深压在心底的念头,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心里的隐秘。




“景琰,景琰,景琰……”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关口,恨不得将连日来苦苦深埋的心思全数喊出来,毫无顾忌又痛快淋漓的放纵着自己的欲念。




大悲常常伴随着大喜悄然而至,无尽的欢愉所带来的是极致的快乐,而这快乐又通常导致大脑发热,从而疏忽大意,他如何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呢?




每年生辰,不管二人再如何别扭,也是要一起庆祝的。




05   情破




夏去秋来,转眼又是三月过去,时间便是如此无情,无论你正在遭受多大苦难,它自高冷走自己的路,不会为你做片刻停留。




自那日过后,他们便再没见过面。




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少年人烦躁的在屋子里抓狂,他自知当日所为乃自己不对。




人家将你当做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你却心心念念想着娶他入门日日欢愉。




实在无耻至极,但亦令人神往不已。




少年人历经数月情劫,之前没挑破窗户纸时还装的人五人六,这番一捅破心思,虽则也有胆怯,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原本就是肆意洒脱之人,亦深知自家竹马脾性,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比常人,当然了,此情非彼情,但也不是不可扭转,只看他手段高明与否。




这般冷静下来细细一琢磨,只觉之前的自己当真蠢钝,只晓得隐藏退避,从未去想主动争取的概率,想来陷入情网之人,这脑子也随之变得不灵光了。




想通之后真是说不出的通身轻松畅快,连灰蒙的天色看起来都可爱不少。




昨日母亲说宫中静妃有意让景琰替她上寺里祈福,那寺庙藏于深山,虽说山路并不难行,但观今日天色,怕是要下雨,雨后的山路就不好走了,母亲若是前去自己定然放心不下,倒不如由他替母亲走一趟,将这般考虑与母亲说完,母亲直笑夸他体贴孝顺,倒是弄的他不好意思起来。




山间多树木,层层叠叠,郁郁葱葱,虽已至秋,却不见半分枯黄迹象。雨后的木林更显苍翠,清新的草木清香扑鼻而来,此时此景,若不乘机把握,只怕错过再难寻得良机。




“景琰。”




他站住了脚步,僵硬的身躯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沉默半晌后他才不情不愿的应道:“何事?”




“休息会吧,我有点累了。”




“你武艺较之于我还要厉害一些,如何这么快就累了?”




有些人就是有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的本领,林殊碰了个钉子,苦哈哈的望着他,道:“其实我是怕你累了。”




“我不累。”




“哦,那继续走吧。”




他的步子走的很稳,很有气势,许是因常年混迹军营的关系,让他走路无论是挺拔的身躯亦或是手臂摆动的动作都让他看上去充满威仪,这威仪直看的少年人心痒难耐。




又走了一段路,林殊忽然大跨几步上前张臂将人拦住。




“景琰,你若是生气就骂我打我好了。”




“我为何要生气?”




“你不生气为何不看着我?”




“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有何好看的。”




“嘿,几日不见,你这嘴皮溜的很啊,是不是跟列战英学的?”




“要你管。”




林殊喉咙一梗,又差点被噎死。




“我当然要管了,谁教我喜欢你呢,若是你愿意,我还可管你一辈子。”




“你……无耻。”




他说着,好似生气了,脸颊涨的红通通的。




“好吧好吧,我无耻,但是我是认真的。”




少年人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低头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开口,满腔的心意,百转的柔情。




“景琰,我喜欢你。” 




06   情坎




我喜欢你呀,就会一见到你就止不住的欢喜




我喜欢你呀,若是你与旁人亲昵姿态,我便要在一旁气上许久




我喜欢你呀,满天的星星都想摘下来捧到你面前




我喜欢你呀,你便是是我整个世界




我喜欢你呀,你却不欢喜我。




佛有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人生在世,总要经历诸多坎坷破折,而这些坎坷中又数情坎最是难过,若是迈过去了,便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而若是迈不过,大抵便是此生老死不相往来罢?




07   情深




情深深几许?




少年人的心性简单而又直率,既然有喜欢的人,又与对方表白了,那不如先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家人,也以此向对方表明自己确实是在认真喜欢他,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耍弄。




母亲是个温婉的人,只是如母亲这样柔情的人也因此垂泪苦恼,更别论铁血杀伐的父亲了。




棍棒是少不了的,不过这皮肉之苦比起先前的暗恋之苦来说,总还是要好的多的。




皮肉之苦有尽,暗恋之苦无时。




之后便是拘禁,原本想趁着表白之期一鼓作气的追着人跑,现在可倒好,不说时机错过,只怕景琰真要将他当做登徒子了。




哪有一跟人表白完就玩消失啊,这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委屈,简直太委屈了。




不过想到当时景琰虽然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转头就挣脱出他的桎梏逃跑了,可那模样并不像想要拒绝的意思,二人打小一起玩到大,林殊简直太了解景琰了,凭他的伸手,若是觉得自己受辱,必然要拳脚斗上一番,而是不如当时那般,略显出些恼羞成怒的意味,落荒而逃了。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绝对是还有机会的,只需等他养好皮肉伤再行计较了。




08   情定




他自小的心愿就是要做一名上阵杀敌的大将军,所以平日总是严格要求自己,训练习武再苦再累都不曾哭过一声,而眼下,却红了眼眶。




“痛不痛?”




少年人本来想装的豪气一点说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一看对方通红的眼睛,登时话口一转,直叫嚷道:“痛,痛死我了。”




原本白皙的屁股蛋子现下红肉绽开,血是没有的,但观那皮开肉绽的模样,想来也是痛苦不堪的。




“林将军下手也太重了。”




“他就是想打死我,好没我这个丢脸的儿子。”林殊趴在床上气哼哼的道。




“林将军为何罚你?”




“你要听实话?”




“嗯。”




“我跟他说,我有意中人了,此生非他不可了。”




“然后呢?”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他原本话就不算多,现在更是沉默如金,林殊趴在床上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那时候你对我避而不见,我心中难过,不知道怎么惹你不高兴了,我知道我不会说话,总是让旁人不喜,不过旁人态度我向来不太在意,可偏偏对你却在意的很,我当时想着找你问个明白,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但是你又是虚与委蛇,不仅态度冷漠,而且对我再没有从前那般热络,那份生疏之感,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寒心痛至极。后来,我知你对我如此疏离的原由,一开始确实是有些震惊的,因为我从未往那面想过。”




“那现在呢,你想过了吗?”




“嗯,我想过了。”




“结果呢?”少年人紧张的连皮肉之痛都忘记了。




“我想和你试试。”




09   情结




林家手握重兵,一向为上位者所忌惮,今次听闻林殊与七子之事,竟然意料之外的没有震怒,而是屏退所有人,自己在大殿思虑了一个晚上。




林家只有一独子林殊,而两家又是那样剪不断的关系,若是林家真与皇家接亲,二人皆为男子,那么对于子嗣后代,只怕林家这一辈是要到头了,对于没有子嗣的世家,假以时日,收回兵权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日后林家反悔,欲娶妾室诞衍子嗣,那大可以皇家之威压制一二。




一面抑制林家兵权,一面出头做个好人,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次日,便有圣旨传下,言,林家林殊,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惊才风逸,特赐婚于皇七子萧景琰。




这边圣旨刚宣读完毕,那边少年人就乐的喜笑颜开,激动的抱着心上人转圈圈。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要成亲了。”




“咳,小殊,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我们都快成亲了,抱一抱怎么了?”




“林将军的脸都黑了。”




“黑就黑吧,反正他又不能抗旨。”




婚礼不算多隆重,虽是圣上赐婚,但毕竟成婚二人皆为男子,不好搞得太过热闹,幸好两人都不是什么爱计较,能够光明正大成亲,拜堂行礼已经让他们足够满足了,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小殊,那个,父皇是将你赐婚于我的。”




“所以呢?”




“所以那什么,晚上应该我在上面。”




“行啊,听你的。”




啊,容我好好想想,这龙阳十八式,那几式是景琰在上面做的比较爽快的呢?




……




10   情钟




衣物尽数归于冰冷地面,肌肤相触,抵足而缠绵,唇齿相依,津液相换,红被翻浪,靡靡之语起伏而出,洞房花烛,春晓一度,岂不为情之所钟也?




 




------完------




 




 




 


【苏靖大逃猜】逢妖by小新

糖姜:

认领下自己的倒霉崽儿回家……崽儿不省心啊…………远目,写前一半是有在认真穿马甲的,写后一半的时候在家门口捡了个小奶喵,小奶喵太萌了就无心写文沉迷撸喵,沉迷了一天结果忘记披马甲……算了算了这都是借口,不过喵喵还是很可爱的!超级聪明乖巧懂事长毛狸花长得还特别特别萌!!!!!还有啥来着…………对,愿赌服输……会补一发小狐狸害怕被拿去做药引子战战兢兢讨好老狐狸的肉来补偿大家………………嘻嘻,谢谢这次大逃猜的主办方,谢谢所有参与大逃猜的太太,谢谢读者小天使们!还要谢谢用乖巧的小脸儿凝望我干扰我撸文的喵喵!你们都太可爱啦!!!


苏靖大逃猜:



01




说起来,自那年起,的确一个人在老屋呆着。




倒是为什么会搬去老屋住,已经不重要了。




唯记得那时空气里游荡的暗暗的檀香,带有一丝丝的甜味。




日子慢得很,不大好打发,自己也常常感到无聊——怎会觉得无聊呢?我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眷恋生命。可若真得活下来了,又会感到无趣——大概没有惨烈的故事,也就没有恒古的传说了,所剩所得唯有无疾而终。




无聊让我学会了看云。传说有神仙可以靠云观吉凶,测祸福,看着云卷云舒便知晓古往今来。我没有那等通天的本事,无非是让云陪陪我。




可是今天陪我的云,明天又不知将去哪里化作雨,再也不曾回来过。




 




有个小孩子,许是春分始,常打门前过。




他每次都会神态可疑,每次都要踟蹰徘徊,他的驻留不似无意,反倒像是满怀目的。但他也不会停留太久,像只追着尾巴的猫,在我门前打转一阵,就被透明的毛线球吸引了注意力,眼珠一转便匆匆而去。




犹如停于花瓣之上片刻的蝴蝶,停于水面之上片刻的蜻蜓,停于苍天之上片刻的纸鸢。你觉得它天生就该停在那里,却不料转瞬即去。




我想我是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眼珠,黑黝黝的,又很湿润,注视着我,好似让我淋了一场会生病的雨。他充满雾气的瞳孔像深山里的精怪,警告着我不得再靠近探寻。




 




大约无聊的人都比较好客,我以前总盼望风雷大作,盼望不可一世的呼风唤雨。可是这些盼望同样令人懊丧。




现在,我只盼望着他能像个小孩子那样,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过来、过来……再走近一点儿……那道门槛并不高,门里的人也并不坏。




无非是个寂寞的人,在等一个有趣的故事罢了。




 




可任凭我再怎么柔声招呼,他也不肯进来,更不肯给我故事。我说——“这儿有桂花糕,还有甜酒酿,你若不喜素,我还有红烧肘子醉鲈鱼。世间珍馐万万千,你喜欢哪样,我定奉来。”




他听着我卖力演说,歪着头看着我身边的矮桌,明明知道我所言非虚,却也只肯将两汪秋水般的瞳光泼进来,决不再靠近半步。




“唉……小孩儿。”




我不曾见过这样谨慎的孩童。也很惋惜他总不肯进来,明明他的瞳光里已经充满了跃跃欲试,却永远也不会越雷池一步。我感到挫败,又安慰自己:大概他天性如此,充满好奇又谨慎无比,认定了规矩就绝不再动摇。




也并非是我想这般关切他,试想一个无聊透顶的人,整日呆在院中打发日光,难免会生出一两件怪癖聊以解闷。何况他也没有不来——我常常猜想他对我的好奇,也许并不比我对他的少。




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也就看着他,就这么互相看看,看看,也看着春雪消融,柳絮萦绕,南燕北归,绿意渐长……




就这么在院中枯坐,本意并非参禅,也不得不悟出些许道理。偶尔出门,但不会走太远,实在闲得掉毛,便去后山走个半日,后山物产丰饶,这是我的幸事。与樵夫聊上几句,同茶女调笑一番。天热的时候,看着他们额头上沁出了汗,也觉得是件既快意又温情的事——我是不大会出汗的,我对于寒暑没有什么体会。记忆里倒是有过几次出汗,但都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一些生死攸关的不良回忆。




 




某次回来,恰好又见那小孩儿,在门口探头探脑。我时常看着他,自然知道他长高了些,这次他看到我从背后出现,不期之下竟僵直起来,紧紧贴在木门边沿,隐隐有种发抖迹象。




“呒……长这么高了吗?”




他张了张嘴,瞪了一眼我衣侧挂着的玉蝉,什么也没说,迅速跑掉了。




我有些惊讶,他长得这样快,跑得也这样快,是不是很快也要像云一样溜走了?他若是溜走了,我的故事呢?




那就别再等了,别等了,我耗费了许久的时间,尽管时间是不值得我去珍惜的。




 




 




 




02




恰逢清明,烟雨便来。




雨浇灌着山林,让那层林木绿得空濛又明艳。一层淡淡的雾慢吞吞地从林间升起,聚散变幻着像在吟诵什么隐秘诗歌。推开阁楼的轩窗,老屋的景致没得说,只是地势不大好,目光一落,便看到门前不多时便积起了小小水洼。




所幸空山寂寂,没有访客。




自午后起,雨变得淅淅沥沥,瓦檐上的雨滴,滴落在院子里的水缸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举着伞站在院中,多事地瞧着缸中几尾锦鲤,看它们饱食后岿然不动之态,甚为有趣。




忽闻“扑通”一声,吓得锦鲤一个哆嗦,鱼尾一摆便潜入深处。




循声望去——




他在水洼中坐着,满身泥浆,神色懊丧,脸红彤彤,手抓着衣角,鞋掉了一只,伞落在一旁。




他狼狈极了,我却忍不住,笑了出声,被他愤然瞪了一眼。




这家伙眼神很是凶恶......而风一吹,他被冻得哆哆嗦嗦,就凶不起来了。




“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进来洗洗澡吧。”




他没有反对。




于是把他捡回了屋,他未曾抗拒,不言不语地,先将衣服脱光,又爬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瘦了点儿……




 




时值清明,外面下着雨,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门本就掩得不实,我在门口伫立着,没过多久,便无端端刮起来一阵狂风,风来得很唐突,吹得门洞大开,他毫不遮掩得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瘦削的身体柔韧得像根竹子。挺拔的腰背让人想到莹润的玉石,想那弯折起来的腰肢该是怎样美好的形状。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向我走来,步履维艰,踉跄着似要栽倒,只抓着件拭水的白绸挂在身上,满眼的惊慌无助,我便再也忍受不住了,只是吞了吞口水的功夫,便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他倒是没怎么挣扎,只是微弱地说:“我很冷……”




那声音带着脆弱的哼鸣,我忍不住收紧了捉在他肩上的手。




虽然不全是他的过错,但还是要责备他:“用这个白绸挡风吗?你啊,这个天气里还不穿好,当然会冷啊。”




“……对……不起……救,救我……我很冷……”这家伙听起来有些委屈,牙齿打着颤,大概真的很冷。




“唔……冻,冻住了……很冷……放了我……求……你……呜……”




他似乎在害怕,身体也发起抖来。




他开始哭,从红了眼眶到发出哭腔,撑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救……救命……呜呜……救我……呜……”




救救你?是了,我是要救你的,别怕,我当然会救你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了,怎会不救你呢。




我将他放在卧房那墨玉打造的桌案上,尽管那上面铺着柔软的皮毛,他冰凉的身体还是不停颤抖,他还抖着牙齿问:“铺,铺着的是什么……呜……”




“你不喜欢吗?是狐狸的皮毛啊……很软的,不会让你难受。”




“呜……”他抖得更厉害了,圆眼睛里蓄满的泪立即滚滚而下,落在白色的狐裘上,煞是——好看。




“乖……别哭,想吃点儿什么?总也招呼不来你,到底想吃点什么?不喜欢吃那些寻常的美食?那想吃什么?是食我心肺,还是吮我骨髓?”




他在柔软的狐裘间蜷着腿,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那拢紧的双腿分开。




他看着我,还在拼命摇着头:“没,没有……我不、不吃……”




“别这么说,小妖精,你总是得吃点儿东西才好。”




“呜嗯……不、不吃……”




“……若是这些不合口味……我还可以招待点儿别的。”我揉了揉他那怵然露出的尖耳朵,“……总能把你喂饱的。”




 




 




 




03




后山那间老屋很久都没人住了,有一天我路过,却看见那院子里架了个藤椅,藤椅上躺着个人。




这人好蹊跷,竟可以发一下午呆,看一下午云。




仿佛入定,实在佩服。




听闻附近来了个不得了的道士,擅捉妖物邪崇,莫不是他?




再去看看。




……似乎不是妖物,这个家伙只是喜欢发呆罢了,难道发呆可以养生吗?




那院子也蹊跷,主人那么懒,花圃凭什么那般齐整?那门总也不阖,他不怕山中猛兽吗?也不怕林间精怪吗?




果然,他就是那个道士吧。




最最可疑的就是那桌上的饮食……我从未见他家飘出炊烟,饮食却总是满满一桌,个个看起来精致美味,皮焦肉嫩的烧鹅,或者雪白的米饭,圆鼓鼓的馒头,香气四溢的肉包子,黄金色的烙饼,亮晶晶的虾仁……他吃得完吗?




可疑啊,真是太可疑了,这样人烟稀少的深山里,为什么他会有那么丰盛的午餐——




还总招呼我去吃,他想拿我做药引子吗?真是个坏心眼的道士,小孩子都不放过!可惜你搞错了,虽然我看上去是个小孩儿,但我可比人类小孩阅历要丰富多了,这样小小的花招,我又不是没见过,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又再唤我了……我才不会过去,你越招呼就越是有鬼,我绝对不会过去的。




…………我就看看。




无论那院子里有什么厉害的阵法,无论那人有什么危险的意图,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根据我多年观察,那个道士,除了看云,偶尔也会在后山闲逛。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衣,白色的衣服让他在山林里十分显眼。我倒是没有故意跟着去看,我也很忙的,要帮兄长巡视领地。是后山里的朋友告诉我的,他们说,那个人身上挂着玉蝉,那是很厉害的法器,要是不小心给那玉蝉碰到,定要现出原形。




玉蝉?有吗?我仔细回忆,那人招呼我的时候,似乎没看到什么玉蝉。




果然,他是坏的,他把玉蝉藏起来,用美味佳肴诱骗我,等我放松警惕,他就要用玉蝉制服我,然后把我的骨头都抽出来,磨成粉来给他炼丹。




真可怕……再也不去看他了!




说起来,近年修为大增,已经可以化作少年模样了,真好,少年可以去很多地方,再也不担心给人拦住问东问西。兄长还夸赞我天资聪颖,我要再接再厉,好为兄长分担一些族内的压力。




说到那个道士……修为也是很厉害啊,这许多年,他容颜未改,可见道行不浅。不过自从他来,还未曾听说有族人遇袭,想来他每日看云那散漫模样,大概是在坐等飞升吧。既然他未曾害我族辈,轻易我不会去惹他。




……我就看看。




想想那人一身白衣,好看倒是挺好看的,生得俊逸风流,等闲也没几个人能生出他那般样貌。就是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尽管修为不够,我是能读懂些许人心的,譬如山间的樵夫想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譬如林中的茶女很喜欢他……可他是个道士呀,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咦,今天怎么不在院中啊?出去了?门也不锁,是想挨偷吗?




“……长这么高了吗?”




突然听到背后人声,吓得我一时没站稳,险些跌进屋里……你,你这个道士真坏啊,走路怎么没点动静,原来你修为这么高……呃,这是个陷阱吧?你是不是早就埋伏好了?咦玉蝉,玉蝉——!




快跑!




 




 




 




04




巡视,还是要从那里过的。兄长知道老屋里住了个厉害的家伙,问我:“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你怎么突然怕他了?”




其实我一直都挺怕他,只是我不敢讲。




“道士不全是坏的,你不是说他只喜欢看云吗?也许他在等飞升呢,别去打扰他,以和为贵,相安无事。”




……真的吗?




可是每每我向里望,总能看到他摆着满桌珍馐,更可怕的是,他还备了两只金樽,这是等待飞升的态度吗?




“如果你很害怕他,我让景睿去……”




“不、不是很怕。”我就是觉得他有所图谋,你们不觉得吗。




“……”




好吧,你们不觉得:“清明的时候我再去吧。”




“好。”




 




清明的时候,本想快快从那里跑过,却不期跌了一脚,怎么回事?!平常走这里都好好的,不应该——不应该有坑的啊!




“噗。”




他笑了,他竟然还在嘲笑我?呵,就是你干的吧?




瞪他!




“……”




很好,他不敢笑了。




他走近我,这次没有玉蝉了,也许他只有出门才会佩戴玉蝉吧?你用它防身吗?你是不是个好人呢?




头……有些昏沉。




“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进来洗洗澡吧。”




“……”




我从水洼里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我不想跟他走的——可我的身体并不遵从我的意志,我想往外跑,可是,我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穿过庭院,路过围廊,他把我领到阁楼——真是可怕,那里有一桶冒着热气的水。




完、完了,我听小新说,我们平常吃的鸡,就是先用开水把毛褪掉……




“额唔……”




我不受控制地褪下衣服,爬进水桶里,他就在我身后,正在盯着我看,我都能感受到那双充满寒气的目光,他一定是在琢磨先从哪里下嘴……




越泡越冷……这明明是热水……我却觉得快被冻僵了……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吹得那门扇吱呀作响,我的神志似乎也清醒了些,急忙拽起桶边的白稠,也不管有没有遮好,总之先出去再、再说——




“呃……”




好冷,身体像是被冻僵了,这一定是那道士的邪法,这下在劫难逃……




那道士将我接住,而我的意识也像是被冻住似的,努力想要出声,可是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似的:“我很冷……”




突然感到肩膀一痛,他的力气很大,这道士好生厉害。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用这个白绸挡风吗?你啊,这个天气里还不穿好,当然会冷啊。”




是,是我出门穿少了,毕竟我是妖啊,我是不会像寻常人类那样因为寒暑的变化而感到酷热或者严寒……




通常不会。




“……对……不起……救,救我……我很冷……”




我真的很冷,怎么搞得啊?下次出门我一定多穿点,不对,不对,我的腿在哪儿……




“唔……冻,冻住了……很冷……放了我……求……你……呜……”




我不想死……呜……小新还说过,道士们会用狐狸肉做药引子,抓住一只妖狐拿去炼丹,一次是用不完的,就要放进冰窖里冻起来,一次割一点,一次割一点,冻住的狐狸是不会死的,只会感觉微微的疼,再看着自己的肉越来越少,越是道行高深的狐狸,越是能吊出世间罕有的丹丸来,可我道行不高呀,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呜呜呜……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我不值钱的……




“救……救命……呜呜……救我……呜……”




这个道士置若罔闻,他捏着我的后颈把我放到了一块毛毯上——这毛毯——这毛毯的触感我再熟悉不过了——“铺,铺着的是什么……”




“你不喜欢吗?是狐狸的皮毛啊……很软的,不会让你难受。”




果、果然是狐狸的皮毛啊!




我要完了,我要被扒皮了呜呜呜……景禹哥——我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可是我没办法通知你们了……你们快跑,不然他就会一个个把我们抓住扒皮——我们要被灭族了……




“乖……想吃点儿什么?总也招呼不来你,到底想吃点什么?不喜欢吃那些寻常的美食?那想吃什么?是食我心肺,还是吮我骨髓?”




吃、吃什么啊?你不会是把我想成坏狐狸了要惩罚我吧……没有啊,我不吃人的……别,别碰我,不不不,我的肚子里没有人肉,你不要剖开检查……真的没有——“没,没有……我不、不吃……”




他还笑了,语气听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讲的话好可怕:“别这么说,小妖精,你总是得吃点儿东西才好。”




虽然,虽然我是妖精没错,但我是个好妖精,不吃人的,你不要杀我呜呜呜:“……不、不吃……”




“……若是这些不合口味……我还可以招待点儿别的。”他捏着我的耳朵——完了,耳朵都出来了,我已经原形不保了,这下全完了——




 




 




 




05




七弟景琰这几年不太对劲。




同是狐族,修行自然有个定数,可是景琰却长得飞快,几年功夫,便能化作少年模样——大家都是一样的饮食,一样的行动,他如此反常,实在令我担心。




思来想去,唯有巡视一事,他是独来独往的。




后山那里,搬来一个道士,据山中同辈讲,他时常挂着一块玉蝉,在山里闲逛。景琰对他很是好奇,但也止于好奇。景琰很谨慎,总是在门口张望一番就跑了,我几次询问,景琰都说,绝没有吃那道士给的任何东西——照理说,不该是那个道士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况且压根不是道士的原因吧——真是搞不懂——景琰是功力大增,又不是功力大减,哪个道士这么好心,肯把自己的修为,白白赠给一只小狐狸呢?




 




景琰最近怪怪的,也不去后山了,问又问不出来。




清明的时候,跟他看看去吧。




唉,冒冒失失,怎么偏偏在人门口摔一跤呢?




还好这道士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该不是纯粹见景琰长得可爱,逗着玩儿吧?




诶,等等,这似乎并不是没有恶意啊???




喂,你想把我七弟带去哪里啊??




糟了,糟了!七弟失了魂,景琰!景琰撑住我来救你——




送出的风只是推开了门扇,景琰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自己踉踉跄跄往外走,可是没挣扎两下,又被那道士箍进怀里,动弹不得了。




这道士用得什么邪法?真是难对付,现在回去通知父亲,也许景琰还有救!




我趴在围墙上,正要回去搬救兵,却看到那道士的眼睛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别那么紧张,给你们治退了捉妖的邪道,收点儿赠礼,不过分吧?”




(听闻附近来了个不得了的道士,擅捉妖物邪崇……




那玉蝉可是碰不得的东西……要现原形的……




那道士喜欢在林间走走,倒是不伤害我们……)




我看着他抱着景琰进了阁楼,所有的门窗登时紧闭起来,再强烈的风都不能撼动分毫,我正准备跳进园中查看,却见到院落里的几只锦鲤从水缸中一跃而出,落到地上,一个个都化成了穿着鳞甲的兵士,他们扬起一团团水花,很快给那阁楼罩上一层浓雾,我再也听不清些许,看不清分毫,只是鳞甲上印着的家徽,像一朵九瓣莲花,闪着锋利的金光——那是狐族口耳相传,无人不晓的古老印记。




(治退了邪道,收点儿赠礼,不过分吧……)




“……”




兹事体大,我得赶紧通知父亲了。




 




 




 




06




再次清醒过来,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人。




呵,睡相很和平,一点也不凶残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才知道,这坏兮兮的道士叫梅长苏,听起来有点耳熟,小新给我提过吗?呵,想必骗过不少狐狸,臭名昭著。




“你在想什么?眼珠一直转,是不是又有精神了?”




“……!”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我又不是坏人,也不会拿你做什么药引子,你干嘛总是一脸戒备啊?戒心这么强,唤都唤不过来。”




“你、呃,虽然不是坏人……”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没事儿就来看我,却又不肯进门,你这小狐狸,真是搞不懂。”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没再搭理他,反正也说不过他,我下了床,腰酸背痛,自己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正好走到窗边,便推开窗户左右望望——嗯,这里景致倒是很好,雨已经完全停了,天幕非常干净,月亮弯弯的一轮,好看。




“……我是妖怪……我的原形很可怕的……”




“是吗,你那耳朵倒是挺可爱的,比一般狐狸要大,还很软乎。”




“……你,你不要光看耳朵,我还有牙,很尖的那种獠牙,一口就能咬死一只鸡……”比你想的还要可怕许多倍。




“……那还真是挺可怕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讲话时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他其实挺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下子就变得容易亲近了,非常好看。




可是今天那笑声,总有种戏谑的意味……是我听错了吗?




“其实,我也很怕……吓到你。”




“哦。”




窗外树影婆娑,姗姗起舞,清幽的月光下,那人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有些不太对劲。




那是什么东西啊?巨大的,一簇一簇的,在他身后摇啊摇啊,像是燃烧着的莲花。




“一,二,三……………八,九…………”




尾巴!你、你也有尾巴!




还比较多。




“景琰,别怕,我们……是同类呢。”




 




 




 




07




“你好像很怕这玉蝉?”




“山林里的精怪都说,那是道家很有名的法器。碰了要现原形的。”




萧景琰打个哈欠,眼角溢出泪液来。他被折腾坏了,精神又受了不小的冲击,这会儿惫懒地趴在梅长苏那精干的腰腹间,虽是人形,仍不自觉保持着狐的习惯,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腕,仰头望着梅长苏正拿在手里把玩的玉蝉。




他眼珠黑漆漆的,闪烁着倾慕的光:“你居然可以随便碰它,好厉害。”




“它们说的倒也没错。若是寻常妖物,修为不够,碰了是会现原形的。不过那邪道身上也没有更好玩的物什,我就随便拿他点儿东西,留个纪念。”




萧景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玉蝉的尾翼,他的耳朵和尾巴立即冒了出来,却没有完全现出原形。




梅长苏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模样:簇簇颤抖的大耳朵,和遮住了半边臀部的尾巴,让萧景琰光裸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嗯……你的确进步很多。”




梅长苏低下头,捏住那人的下巴轻啄起来,萧景琰被吻得舒服,又刚刚给尝过鲜,腰酸了一阵便忍不住塌了,迷蒙着凑进梅长苏的怀里索求更多,他抱着梅长苏的脖颈,给吻得“呜呜嗯嗯”直叫唤,梅长苏倒是颇有余裕,一手揉着对方胸前那颗已然十分艳丽的石榴籽,一手捻着玉蝉在萧景琰脊背上来回游走,看着那人舒服得眯起了眼,便将那玉蝉探进了尾巴遮盖的地方,贴着那光滑的腰线一路下滑,抚过隆起的饱满臀丘,两指一按,落子一般,将那玉蝉填进了两瓣臀肉夹紧的缝隙深处。




“呜……嗯……不,不要放……好……奇怪……”




“景琰……这可是个宝贝,一会儿准教你舒服的。”




“嗯……”




萧景琰的意识又迷糊了,“把玉蝉放进去,现形了怎么办?”




他小声地讲出自己的疑问,不等梅长苏回答,脸颊便羞耻得烧了个通红,在对方怀里缱绻得拧动起来,而冰凉的触感不多时便让他再次沉沦,他只好将身体与神志全部交付给对方,紧紧攀附在对方身上,好获取更多的快乐,那沉醉又放浪的模样统统被梅长苏看在眼里——




“倒真像只现了形的淫狐呢。”




 


liang_:

同款笑裂..

前三张时间点大概在凝视靖王与现场bgm“你就是我的唯一~”播起的时候

图源见水印,其余来自  

【苏靖】犹记当年概率论

一顾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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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苏靖      摸鱼     一发完


预警:现代大学师生AU      肉馅甜饼




送给我好爱好爱的你  @橡树洞 


灵感来源:橡树洞太太的苏靖师生图








1.


八月底,天气莫名开始阴雨连绵。


角落里堆放的纸箱上长霉了,寝室里拉着帘子,昏暗得让人睁不开眼。


下雨天的早上第一节课一般比往常更难爬起来,被窝软得像一团云彩,萧景琰连着摁掉第三个闹钟,才在半梦半醒间意识到他大概要迟到了。


新学期第二周,萧景琰才第一次上概率论。原因据同一专业兼室友的言豫津说,是上概率论的老师刚从国外参与研讨会回来。


老师姓梅,数院最年轻的正教授。


萧景琰进T大第一年就听过了他的名字。


T大从前没有校草,如果校草只从学生里选的话。


因为T大最帅的两个雄性,都不是学生。


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学实验室导师蔺晨,另一个是独领风骚数百年的数学系教授梅长苏。


事情还是从萧景琰入校第一年说起。


炎炎夏日,他穿着蓝色牛仔七分裤和白色短袖在报到处排队,戴着顶巴拿马草帽,露出的巴掌大的脸上还戴了副墨镜,肩宽腰细臀翘,肤白貌美腿长,真是要多帅有多帅,要多苏有多苏。


他从校门口一路排进行政楼,干干脆脆地把全校狠狠震了一把。


T大就要有校草了!


当晚学校的BBS上就有了帖子,萧景琰捏着录取通知书站在人群里回眸一笑的照片至今仍然流传在无数学院群、无数班群、大部分女生寝室群和一小部分男生寝室群。


然而和被迷花了眼的大一学弟学妹们不同,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纷纷不屑一顾地表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没见过梅长苏穿着那套铅灰色西装三件套从梧桐路下走过去,就不要说T大有校草!


另一部分戴着酒瓶底眼镜在各大实验室深居简出的医学系研究生学长学姐们则持不同看法:坐井观天实在可笑!除了我们在樱花树旁帮学妹摘羽毛球的蔺导师,哪一个都不算真绝色!


也正是借着这么个契机,萧景琰知道了学校里的这么两号人。


然后呢,萧景琰的大学生活,充满了烽火硝烟。BBS上,他每天都苦恼地发现会有自己的照片被po上去。


在食堂打饭的,从游泳馆湿着头发出来的,网球课上击球的,甚至连去逸夫楼给学生卡充个值都有偷拍的。


萧景琰怒了,花了两天把一个隐藏在身边的“卧底”揪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室友言豫津。


从此以后,关于萧景琰的照片少了,但关于他的传说更多了。


 




2.


梅长苏本来是不带概率论这种课程的,这学期不知道校方哪根筋搭错了火,竟然把这尊大神放下来上概率论这种群众基础扎实的课程。


数院的人说梅教授给分向来很糟糕,但即便如此,开放选课的第一天,他的课程名额就超额报满了,其中不乏相当多学制内根本不需要上概率论的学生。


梅长苏的课萧景琰原本没选上,于是他从善如流地选了另外一个老师的课。


结果第一轮选课结束,萧景琰登上选课网一看,其他课程都选上了,其中包括一门名额65实报292的电影鉴赏选修,但名额185实报67的概率论,他竟然被踢了出来。


萧景琰对着选课结果,半天反应不过来。


第二轮选课开始第一天,他盯着必修里仅剩的那一门概率论,不抱任何希望地改选了梅长苏名额1实报115的概率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梅长苏的课还能剩下这一个名额。


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第二轮选课结束,名额1实报278的梅长苏的概率论,萧景琰居然选上了。


整个专业近一半的姑娘都在为没选上梅长苏的课而扼腕叹息,并对那个1/278的幸运儿表示唾弃。


而当盯着屏幕上选课成功的提示,萧景琰犹豫着要不要出门买张彩票。


 




3.


阶梯教室的门半掩着,萧景琰抱着课本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他原本打算从侧面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哪想这算盘一开始就打错了。


只探了大半个身子进门,讲台上温和清朗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萧景琰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整个阶梯教室十六排座位将近两百号人的目光。


乌压压的人头从第一排直到最后一排,快四百只眼睛直直看向萧景琰,只让他登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第一时间的第一反应是:今天的出勤率简直感人。


“这位同学,”男人的声线温润带笑,在教室内回响,“你不进来么?”


萧景琰怔怔地望过去,就见几步之遥的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浅紫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人。


对方手里拿着半截粉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的圆框眼镜,身材高大挺拔,五官英俊得无可挑剔,半长的黑发垂落在肩头,正微笑地望向萧景琰。


瞪大了眼睛,萧景琰险些抱不住怀里的书。


“不要站着了,”台上的男人微微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随即好脾气地笑了笑,“下去坐吧。”


 




4.


下课铃响的时候,BBS置顶已经换了新帖子。


——梅长苏对上萧景琰,成熟英俊和年轻鲜活,你选哪一个?


下面除了楼主发的十二张图,其余全是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喏,”把记好的笔记递给萧景琰,列战英讷讷地推了推他,“怎么了?”


“红鸾心动。”坐在前排的建院院花秦般弱转过头来,一只白腻的小臂搁上椅背,抻长了胳膊挑了挑萧景琰的下巴,“是不是一见钟情了?”她穿着一身粉嫩的玫红色连身裙,蓬松的卷发垂在背后,艳丽得就像一枝长在野地里的玫瑰。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萧景琰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5.


人生何处不相逢。


萧景琰不是第一次见梅长苏了。


上一次见面,也是24小时之内。


周天晚上,刚下过雨,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月光映在一汪汪水洼里,远远一看好似满地都是圆圆的月亮。


雨水砸落了一地的粉红色花瓣,萧景琰把裤腿卷到膝下,一路留心着水泊,去行政楼找言阙言副校长说情。


起因是言阙希望言豫津在本科期间另修一个法语的双学位,遭到了言豫津的强烈抵抗。言豫津同学从周天早上就开始绝食,哼哼唧唧地仰面躺在床上,任凭萧景睿用豪大大几排、麻辣烫还是烤串引诱,都坚决不多看一眼。


萧景琰在图书馆泡了一整个下午,晚饭前又去团学联帮忙社团招新的事情。他傍晚时候啃着全家买的三明治回寝室,迎面就被一个人影张牙舞爪地抱住了。


于是面对着寝室另外两个人无奈的眼神,和身上怎么撕也撕不下来的假哭得令人发指的言豫津,鉴于自家父亲和言副校长的交情,萧景琰只能往言阙那走一趟。


晚上八点多的行政楼里,一个人都瞧不见。窗外的路灯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走廊一米见方的白色瓷砖地上,婆娑影子就如同清水里晕开了的墨。


萧景琰先去了副校长办公室,没找到言阙,随后路过教师办公室,隔着门上的长方形磨砂玻璃看见灯还亮着,里面隐约有人影,于是忖度着进去看看。


蝉鸣声声,夏夜闷热又乏味。


办公室门没锁,只虚虚扣着,萧景琰握住门柄轻而易举地将其推开,当即愣在门前。


明亮的灯光下,形容娇俏的女孩子从后面抱着俊朗的男人,羞红的脸上全是委屈和求而不得。而被她抱着的年轻男人带着圆框眼镜,看上去只有三十岁,英挺的眉宇蹙起,正伸手似乎想把佳人从身上推开。


门一开,男人锐利而戒备的目光就立刻和萧景琰对上了。


两个人都怔了一怔,对方伸手推拒的动作立刻加大了幅度。而萧景琰则头晕腿软地退了出去。他背后一层冷汗,转身撒丫子朝着楼梯就跑。


这下完了,撞到不该撞到的了。


一路狂奔回到寝室,萧景琰推开寝室门,对上三双不明就里的眼睛。他脸蛋酡红,额前一层薄汗,眼仁湿漉漉的,粗气喘得让列战英都心跳加速。


“那啥……打LoL么……”言豫津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嘴里叼着萧景睿买的烤鸡翅,赧然地摘下耳机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神思不属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拿洗发水沐浴露进浴室洗澡。


“这是怎么了?”列战英也摘下耳机,不负责任地发了条“GG”过去。


“卧槽战英你太不厚道了!”言豫津嚎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这月黑风高的,该不会是有人半路盯上我们校草的美貌,趁夜非礼了吧?”


“你才非礼!”卫生间里传来愤怒高亢的反驳,“言豫津你就给我安心去修双学位吧!”


面对着另外两位室友同情的目光,言豫津同学“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6.


社团招新这种事,麻烦总是特别多。


团学联的摊摆在食堂前面的新天地广场上,左边挨着汉服社,右边邻着街舞社。


左边一群软妹子衣袂翩翩,明眸皓齿,右边的一群硬汉子穿着酷炫,脚踩节奏,唯独中间规规矩矩的团学联画风和左右形成了鲜明对比。


萧景琰的大哥萧景禹当年在T大就读的时候,就是学院团学联主席兼校学生会主席;萧景琰的五哥萧景桓当年在T大就读的时候,也是学院团学联主席兼剧社社长。因此萧家可以说是家学渊源。


于是在大二的竞选中,萧景琰就成为了萧家的第三个团学联主席。


据言豫津说,萧景琰是刷脸的。


因为他走上台还没把演讲稿摊开在桌子上,下面的一波含羞带臊的迷妹和一撮亢奋激动的迷弟就开始投票了。


竞争者纷纷表示无fuck说。


而萧景琰作为团学联主席,每年对团学联做出的一大贡献,就是招新。


只要他往招新摊位那一站,团学联就不怕后继无人了。


这就导致,一旁街舞社的男生们瞧见团学联的招新摊被不少来往的姑娘红着脸团团围住,难免要产生点抵触情绪。


“这就是你们的人打翻的,现在我们的海报脏了,你说怎么办吧。”对面语气咄咄逼人。


萧景琰把打翻汤碗的妹子护在后面,抿着唇看了看海报上一片外卖汤底的油渍,心平气和地看了一眼表,道:“她已经和你们道歉了,我也再和你们说一次抱歉。今天招新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你们把海报给我,我去打印店叫老板做,明天还给你们一张新的。”


“那不行。”对方不依不饶,“今天影响了我们的招新算谁的。”


“算了,”街舞社的其余人看过来,凉凉道,“团学联今天中午就两个人,别让别人说我们仗势欺人。”


骄阳当空的中午,下课后朝着食堂来的学生很多。萧景琰站在人群里依然显眼得很,剑拔弩张的气氛笼络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时间看起来也颇具规模。


“两个人少,那就再加一个。”


一把有些耳熟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插进来,萧景琰惊讶地偏头去看,就瞧见梅长苏正从人群里走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淡漠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止两个人了,”梅长苏怀里还抱着讲义。


天气太热,他上身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袖衬衫,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表,小臂结实。他站在萧景琰身边一步开外的地方,下颌扬起,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意外地好闻。


萧景琰伸手轻轻碰了碰梅长苏的肘弯,见他回头,一边轻轻摇头,一边用口型道了声“不用这样”。


梅长苏却微一眨眼,眼底一半安抚一半柔和,表示让他不要担心,随即继续朝着街舞社那一边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街舞社那一边却立刻有些迟疑了,毕竟有教授出面,他们再继续抓着团学联的一点小错处不放,那就是要扩大事态了。


自打梅长苏站出来,围在四周的学生就越发多了起来。新天地广场也就那么大块地方,又碰上午饭时间,再发展下去,离交通拥堵也就没多远了。


街舞社的几个人很快让了步,梅长苏准备走的时候,被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梅教授,”眉目端正昳丽的青年看上去有些紧张,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摩挲着梅长苏的手腕,“今天谢谢您出面帮忙,如果方便,我改天请您吃个饭吧。”


他红润削薄的嘴唇在正午的阳光下莫名的艳丽,梅长苏有片刻短暂的分神,随即露出难辨深浅的微笑。


“那好啊,改天吧。”


 




7.


“萧景琰。”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又是概率论。


社团招新事件的第二天,萧景琰坐在台下正忙着补最后一道作业题,蓦地清润温和的男声不紧不慢地响彻整个阶梯教室,让他浑身一怔。


“点名。”一旁的萧景睿低着头捂着嘴假装咳嗽,一面轻声提醒。


“到。”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萧景琰立刻后知后觉道。他表情僵硬地看着梅长苏的眼神,觉得对方若有所思的眸光实在高深莫测,不自禁地先想到了昨天中午说好的饭约,又想到了曾经在办公室撞见的那一幕。


“下课留一下。”修长的五指摁着点名册,梅长苏另一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他今天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纯黑色西服马甲,微微倾身站在讲台后面,耳边的长发落在胸前,五官立体得一塌糊涂,比一线男星的杂志硬照也不逊色多少。


萧景琰隐约听到台下第一排响起花痴样的赞叹声。


如果不是被梅长苏单独留下,萧景琰也是很愿意表示赞美的。但是鉴于留下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梅长苏,萧景琰就实在不能只是单单抱着普通教授和普通学生谈话的思路了。


下课的时候,列战英帮萧景琰去一道交作业,秦般弱又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一尺七的腰不盈一握,娇软的柔荑落在萧景琰肩膀上,豪爽地拍了两巴掌。


这位看似娇弱的美佳人实乃实心球大将,横扫全专业男生轻而易举,于是这两巴掌差点没把本就神思不属的萧景琰拍桌子下面去。


“这种事情,别挣扎,越挣扎越疼。”


秦小姐附耳说完,附上一枚甜甜的妩媚笑颜,踩着婀娜的步子走了,只留下一缕香风。


阶梯教室的门被无声地掩上,萧景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面对着讲台上已经扣上公文包金属扣的梅长苏,开始纠结地用手指轻抠座椅边缘,一面内心颤抖地考虑解释和道歉措辞。


“去我办公室说吧。”跨越半个空荡荡的阶梯教室,梅长苏拨了拨耳旁的碎发,眉眼弯弯地温声道。


 




8.


“要喝点什么么?”


锁上办公室的门,梅长苏不疾不徐地转头看向萧景琰。他和煦的笑着,将外套和公文包依次放在座椅上,在周五傍晚的夕阳里,浑身都散发着优雅迷人的书卷气。


他从容,稳重,衣冠楚楚,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不了,谢谢。”萧景琰拘谨道。


余晖将办公室内的桌椅文件染上一层薄薄的金,天边的浓云堆叠起来,空气有些湿也有些闷,似乎又要下暴雨了。


梅长苏见状也不坚持,他缓步踱到萧景琰面前,微微偏着头,两手插在兜里,嘴角噙着笑。


“你很紧张?”他柔声道。


“没有。”萧景琰连忙否认。梅长苏就站在他面前一步开外,男人高大的身形和太过英俊的脸孔压迫感十足,甚至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是么?”毫无征兆地又前进了一步,梅长苏低头去看萧景琰的眼神。


忽然放大的面孔和骤然接近的呼吸让萧景琰浑身一滞,下意识地就朝后退,大腿撞上办公桌桌沿,径直靠坐在了办公桌上。


房间不小,而空气却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一只手轻轻落在萧景琰胸口,随即缓慢地爬到领口,隔着薄薄的短袖摩挲着萧景琰的锁骨。


梅长苏眼镜后的眸光暧昧得让人腿软,萧景琰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逐渐凑近了,微凉的发梢拂过脖颈,温热的吻落在唇角。


“给你个拒绝的机会。”梅长苏低声蛊惑似的道,额头抵着萧景琰的额头。


萧景琰剧烈地动摇了一阵。他局促地垂下眼,睫毛细密纤长,瞳仁微微颤抖,却一时也到底没动。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男人好整以暇地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极轻地用指尖去拨弄萧景琰的睫毛,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饶有兴味,和不知从何而起的一往情深。他有一把迷人的好嗓子,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柳絮似的搔得萧景琰几乎要忍不住发出轻喘。


“不……不知道……”萧景琰断断续续地答道,整个人几乎坐上了身后的办公桌。


梅长苏却没说什么,好似心情极好地笑了笑。萧景琰只觉得一只手伸到腰后,从容而坚决地扣住他的后腰,往前方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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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全黑了,蝉鸣也已经止了,夏夜的静谧刚刚初露端倪。


萧景琰有一句问的是没错的。


梅长苏是见过他,那还是他第一年回国任教,在萧家吃了年夜饭的时候。


一整个楼下客厅里十来号人都在守岁,梅长苏的妈妈在和萧景琰的妈妈讨论做菜。


窗外面的烟火一枚赛一枚的漂亮。而梅长苏独自上了楼,就在一片烟花的余光里,看见穿着乳白色宽松新毛衫的萧景琰,坐在二楼的单人沙发上,正昏昏欲睡。


青年偏着头,额发细碎,睡着的模样又乖巧又安逸,鼻尖秀气,薄唇粉红,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毫无保留地付诸信任。


最后一枚焰火炸开,闪烁的金色星子布满了整个夜空。


梅长苏无声地蹑步上前,从一旁衣架上取了件长风衣,盖在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睡得不太安稳,微微蹙着的眉那么好看,一会又舒展开来,唇角勾起,如一轮新月,让梅长苏也忍不住去想要梦他所梦,见他所见。


世界那么安静,梅长苏确信,从此再不会有一个人像萧景琰这样让他心底柔软得发慌。


看他笑,会轻扬唇角;看他皱眉,欲以身代劳。


 




9.


最近一段时间,言豫津发现,要完成梅长苏和萧景琰两大帅哥同框的难度系数变低了。相对的,要拍一张萧景琰单人照的难度系数变高了。


并且,继招新事件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学校的BBS已经被腐女cp党占领了。


而招新那天的故事,也已经在腐女们嘴里转了一圈之后,变成了一个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版本。


梅长苏和萧景琰曾经相恋,萧景琰违背家里人也要与梅长苏相思相守,后来梅长苏却迫于压力和不愿让萧景琰再为难煎熬,最终提出分手。而如今,面对昔日旧爱,梅教授有心破镜重圆,当下于心不忍,出面维护。但时过境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景琰已另觅佳偶,一心牵挂的是医学院的蔺晨蔺导师。


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言豫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对于躺着也中了一枪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蔺晨,言豫津表示,这个拉郎脑洞他是真心服了气了。


再面对着将一应十八禁黄暴细节乃至于花式play描述得绘声绘色的妹子,言豫津开始认真考虑——


假如他从一个偷拍的,专职去做一个码字的,会不会好混一些。


毕竟双学位眼看已经跑不脱了,总得给生活找点乐子不是。






———fin ———


最近真是摸鱼摸得停不下来,10000字整的苏靖师生献给520。


说好的车,我没食言哦天使们~


PS:久等了,明天更美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