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姝

努力那么久,到头却是一场空

【苏靖大逃猜】逢妖by小新

糖姜:

认领下自己的倒霉崽儿回家……崽儿不省心啊…………远目,写前一半是有在认真穿马甲的,写后一半的时候在家门口捡了个小奶喵,小奶喵太萌了就无心写文沉迷撸喵,沉迷了一天结果忘记披马甲……算了算了这都是借口,不过喵喵还是很可爱的!超级聪明乖巧懂事长毛狸花长得还特别特别萌!!!!!还有啥来着…………对,愿赌服输……会补一发小狐狸害怕被拿去做药引子战战兢兢讨好老狐狸的肉来补偿大家………………嘻嘻,谢谢这次大逃猜的主办方,谢谢所有参与大逃猜的太太,谢谢读者小天使们!还要谢谢用乖巧的小脸儿凝望我干扰我撸文的喵喵!你们都太可爱啦!!!


苏靖大逃猜:



01




说起来,自那年起,的确一个人在老屋呆着。




倒是为什么会搬去老屋住,已经不重要了。




唯记得那时空气里游荡的暗暗的檀香,带有一丝丝的甜味。




日子慢得很,不大好打发,自己也常常感到无聊——怎会觉得无聊呢?我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眷恋生命。可若真得活下来了,又会感到无趣——大概没有惨烈的故事,也就没有恒古的传说了,所剩所得唯有无疾而终。




无聊让我学会了看云。传说有神仙可以靠云观吉凶,测祸福,看着云卷云舒便知晓古往今来。我没有那等通天的本事,无非是让云陪陪我。




可是今天陪我的云,明天又不知将去哪里化作雨,再也不曾回来过。




 




有个小孩子,许是春分始,常打门前过。




他每次都会神态可疑,每次都要踟蹰徘徊,他的驻留不似无意,反倒像是满怀目的。但他也不会停留太久,像只追着尾巴的猫,在我门前打转一阵,就被透明的毛线球吸引了注意力,眼珠一转便匆匆而去。




犹如停于花瓣之上片刻的蝴蝶,停于水面之上片刻的蜻蜓,停于苍天之上片刻的纸鸢。你觉得它天生就该停在那里,却不料转瞬即去。




我想我是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眼珠,黑黝黝的,又很湿润,注视着我,好似让我淋了一场会生病的雨。他充满雾气的瞳孔像深山里的精怪,警告着我不得再靠近探寻。




 




大约无聊的人都比较好客,我以前总盼望风雷大作,盼望不可一世的呼风唤雨。可是这些盼望同样令人懊丧。




现在,我只盼望着他能像个小孩子那样,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过来、过来……再走近一点儿……那道门槛并不高,门里的人也并不坏。




无非是个寂寞的人,在等一个有趣的故事罢了。




 




可任凭我再怎么柔声招呼,他也不肯进来,更不肯给我故事。我说——“这儿有桂花糕,还有甜酒酿,你若不喜素,我还有红烧肘子醉鲈鱼。世间珍馐万万千,你喜欢哪样,我定奉来。”




他听着我卖力演说,歪着头看着我身边的矮桌,明明知道我所言非虚,却也只肯将两汪秋水般的瞳光泼进来,决不再靠近半步。




“唉……小孩儿。”




我不曾见过这样谨慎的孩童。也很惋惜他总不肯进来,明明他的瞳光里已经充满了跃跃欲试,却永远也不会越雷池一步。我感到挫败,又安慰自己:大概他天性如此,充满好奇又谨慎无比,认定了规矩就绝不再动摇。




也并非是我想这般关切他,试想一个无聊透顶的人,整日呆在院中打发日光,难免会生出一两件怪癖聊以解闷。何况他也没有不来——我常常猜想他对我的好奇,也许并不比我对他的少。




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也就看着他,就这么互相看看,看看,也看着春雪消融,柳絮萦绕,南燕北归,绿意渐长……




就这么在院中枯坐,本意并非参禅,也不得不悟出些许道理。偶尔出门,但不会走太远,实在闲得掉毛,便去后山走个半日,后山物产丰饶,这是我的幸事。与樵夫聊上几句,同茶女调笑一番。天热的时候,看着他们额头上沁出了汗,也觉得是件既快意又温情的事——我是不大会出汗的,我对于寒暑没有什么体会。记忆里倒是有过几次出汗,但都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一些生死攸关的不良回忆。




 




某次回来,恰好又见那小孩儿,在门口探头探脑。我时常看着他,自然知道他长高了些,这次他看到我从背后出现,不期之下竟僵直起来,紧紧贴在木门边沿,隐隐有种发抖迹象。




“呒……长这么高了吗?”




他张了张嘴,瞪了一眼我衣侧挂着的玉蝉,什么也没说,迅速跑掉了。




我有些惊讶,他长得这样快,跑得也这样快,是不是很快也要像云一样溜走了?他若是溜走了,我的故事呢?




那就别再等了,别等了,我耗费了许久的时间,尽管时间是不值得我去珍惜的。




 




 




 




02




恰逢清明,烟雨便来。




雨浇灌着山林,让那层林木绿得空濛又明艳。一层淡淡的雾慢吞吞地从林间升起,聚散变幻着像在吟诵什么隐秘诗歌。推开阁楼的轩窗,老屋的景致没得说,只是地势不大好,目光一落,便看到门前不多时便积起了小小水洼。




所幸空山寂寂,没有访客。




自午后起,雨变得淅淅沥沥,瓦檐上的雨滴,滴落在院子里的水缸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举着伞站在院中,多事地瞧着缸中几尾锦鲤,看它们饱食后岿然不动之态,甚为有趣。




忽闻“扑通”一声,吓得锦鲤一个哆嗦,鱼尾一摆便潜入深处。




循声望去——




他在水洼中坐着,满身泥浆,神色懊丧,脸红彤彤,手抓着衣角,鞋掉了一只,伞落在一旁。




他狼狈极了,我却忍不住,笑了出声,被他愤然瞪了一眼。




这家伙眼神很是凶恶......而风一吹,他被冻得哆哆嗦嗦,就凶不起来了。




“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进来洗洗澡吧。”




他没有反对。




于是把他捡回了屋,他未曾抗拒,不言不语地,先将衣服脱光,又爬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瘦了点儿……




 




时值清明,外面下着雨,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门本就掩得不实,我在门口伫立着,没过多久,便无端端刮起来一阵狂风,风来得很唐突,吹得门洞大开,他毫不遮掩得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瘦削的身体柔韧得像根竹子。挺拔的腰背让人想到莹润的玉石,想那弯折起来的腰肢该是怎样美好的形状。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向我走来,步履维艰,踉跄着似要栽倒,只抓着件拭水的白绸挂在身上,满眼的惊慌无助,我便再也忍受不住了,只是吞了吞口水的功夫,便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他倒是没怎么挣扎,只是微弱地说:“我很冷……”




那声音带着脆弱的哼鸣,我忍不住收紧了捉在他肩上的手。




虽然不全是他的过错,但还是要责备他:“用这个白绸挡风吗?你啊,这个天气里还不穿好,当然会冷啊。”




“……对……不起……救,救我……我很冷……”这家伙听起来有些委屈,牙齿打着颤,大概真的很冷。




“唔……冻,冻住了……很冷……放了我……求……你……呜……”




他似乎在害怕,身体也发起抖来。




他开始哭,从红了眼眶到发出哭腔,撑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救……救命……呜呜……救我……呜……”




救救你?是了,我是要救你的,别怕,我当然会救你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了,怎会不救你呢。




我将他放在卧房那墨玉打造的桌案上,尽管那上面铺着柔软的皮毛,他冰凉的身体还是不停颤抖,他还抖着牙齿问:“铺,铺着的是什么……呜……”




“你不喜欢吗?是狐狸的皮毛啊……很软的,不会让你难受。”




“呜……”他抖得更厉害了,圆眼睛里蓄满的泪立即滚滚而下,落在白色的狐裘上,煞是——好看。




“乖……别哭,想吃点儿什么?总也招呼不来你,到底想吃点什么?不喜欢吃那些寻常的美食?那想吃什么?是食我心肺,还是吮我骨髓?”




他在柔软的狐裘间蜷着腿,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那拢紧的双腿分开。




他看着我,还在拼命摇着头:“没,没有……我不、不吃……”




“别这么说,小妖精,你总是得吃点儿东西才好。”




“呜嗯……不、不吃……”




“……若是这些不合口味……我还可以招待点儿别的。”我揉了揉他那怵然露出的尖耳朵,“……总能把你喂饱的。”




 




 




 




03




后山那间老屋很久都没人住了,有一天我路过,却看见那院子里架了个藤椅,藤椅上躺着个人。




这人好蹊跷,竟可以发一下午呆,看一下午云。




仿佛入定,实在佩服。




听闻附近来了个不得了的道士,擅捉妖物邪崇,莫不是他?




再去看看。




……似乎不是妖物,这个家伙只是喜欢发呆罢了,难道发呆可以养生吗?




那院子也蹊跷,主人那么懒,花圃凭什么那般齐整?那门总也不阖,他不怕山中猛兽吗?也不怕林间精怪吗?




果然,他就是那个道士吧。




最最可疑的就是那桌上的饮食……我从未见他家飘出炊烟,饮食却总是满满一桌,个个看起来精致美味,皮焦肉嫩的烧鹅,或者雪白的米饭,圆鼓鼓的馒头,香气四溢的肉包子,黄金色的烙饼,亮晶晶的虾仁……他吃得完吗?




可疑啊,真是太可疑了,这样人烟稀少的深山里,为什么他会有那么丰盛的午餐——




还总招呼我去吃,他想拿我做药引子吗?真是个坏心眼的道士,小孩子都不放过!可惜你搞错了,虽然我看上去是个小孩儿,但我可比人类小孩阅历要丰富多了,这样小小的花招,我又不是没见过,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又再唤我了……我才不会过去,你越招呼就越是有鬼,我绝对不会过去的。




…………我就看看。




无论那院子里有什么厉害的阵法,无论那人有什么危险的意图,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根据我多年观察,那个道士,除了看云,偶尔也会在后山闲逛。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衣,白色的衣服让他在山林里十分显眼。我倒是没有故意跟着去看,我也很忙的,要帮兄长巡视领地。是后山里的朋友告诉我的,他们说,那个人身上挂着玉蝉,那是很厉害的法器,要是不小心给那玉蝉碰到,定要现出原形。




玉蝉?有吗?我仔细回忆,那人招呼我的时候,似乎没看到什么玉蝉。




果然,他是坏的,他把玉蝉藏起来,用美味佳肴诱骗我,等我放松警惕,他就要用玉蝉制服我,然后把我的骨头都抽出来,磨成粉来给他炼丹。




真可怕……再也不去看他了!




说起来,近年修为大增,已经可以化作少年模样了,真好,少年可以去很多地方,再也不担心给人拦住问东问西。兄长还夸赞我天资聪颖,我要再接再厉,好为兄长分担一些族内的压力。




说到那个道士……修为也是很厉害啊,这许多年,他容颜未改,可见道行不浅。不过自从他来,还未曾听说有族人遇袭,想来他每日看云那散漫模样,大概是在坐等飞升吧。既然他未曾害我族辈,轻易我不会去惹他。




……我就看看。




想想那人一身白衣,好看倒是挺好看的,生得俊逸风流,等闲也没几个人能生出他那般样貌。就是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尽管修为不够,我是能读懂些许人心的,譬如山间的樵夫想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譬如林中的茶女很喜欢他……可他是个道士呀,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咦,今天怎么不在院中啊?出去了?门也不锁,是想挨偷吗?




“……长这么高了吗?”




突然听到背后人声,吓得我一时没站稳,险些跌进屋里……你,你这个道士真坏啊,走路怎么没点动静,原来你修为这么高……呃,这是个陷阱吧?你是不是早就埋伏好了?咦玉蝉,玉蝉——!




快跑!




 




 




 




04




巡视,还是要从那里过的。兄长知道老屋里住了个厉害的家伙,问我:“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你怎么突然怕他了?”




其实我一直都挺怕他,只是我不敢讲。




“道士不全是坏的,你不是说他只喜欢看云吗?也许他在等飞升呢,别去打扰他,以和为贵,相安无事。”




……真的吗?




可是每每我向里望,总能看到他摆着满桌珍馐,更可怕的是,他还备了两只金樽,这是等待飞升的态度吗?




“如果你很害怕他,我让景睿去……”




“不、不是很怕。”我就是觉得他有所图谋,你们不觉得吗。




“……”




好吧,你们不觉得:“清明的时候我再去吧。”




“好。”




 




清明的时候,本想快快从那里跑过,却不期跌了一脚,怎么回事?!平常走这里都好好的,不应该——不应该有坑的啊!




“噗。”




他笑了,他竟然还在嘲笑我?呵,就是你干的吧?




瞪他!




“……”




很好,他不敢笑了。




他走近我,这次没有玉蝉了,也许他只有出门才会佩戴玉蝉吧?你用它防身吗?你是不是个好人呢?




头……有些昏沉。




“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是进来洗洗澡吧。”




“……”




我从水洼里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我不想跟他走的——可我的身体并不遵从我的意志,我想往外跑,可是,我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穿过庭院,路过围廊,他把我领到阁楼——真是可怕,那里有一桶冒着热气的水。




完、完了,我听小新说,我们平常吃的鸡,就是先用开水把毛褪掉……




“额唔……”




我不受控制地褪下衣服,爬进水桶里,他就在我身后,正在盯着我看,我都能感受到那双充满寒气的目光,他一定是在琢磨先从哪里下嘴……




越泡越冷……这明明是热水……我却觉得快被冻僵了……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吹得那门扇吱呀作响,我的神志似乎也清醒了些,急忙拽起桶边的白稠,也不管有没有遮好,总之先出去再、再说——




“呃……”




好冷,身体像是被冻僵了,这一定是那道士的邪法,这下在劫难逃……




那道士将我接住,而我的意识也像是被冻住似的,努力想要出声,可是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似的:“我很冷……”




突然感到肩膀一痛,他的力气很大,这道士好生厉害。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用这个白绸挡风吗?你啊,这个天气里还不穿好,当然会冷啊。”




是,是我出门穿少了,毕竟我是妖啊,我是不会像寻常人类那样因为寒暑的变化而感到酷热或者严寒……




通常不会。




“……对……不起……救,救我……我很冷……”




我真的很冷,怎么搞得啊?下次出门我一定多穿点,不对,不对,我的腿在哪儿……




“唔……冻,冻住了……很冷……放了我……求……你……呜……”




我不想死……呜……小新还说过,道士们会用狐狸肉做药引子,抓住一只妖狐拿去炼丹,一次是用不完的,就要放进冰窖里冻起来,一次割一点,一次割一点,冻住的狐狸是不会死的,只会感觉微微的疼,再看着自己的肉越来越少,越是道行高深的狐狸,越是能吊出世间罕有的丹丸来,可我道行不高呀,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呜呜呜……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我不值钱的……




“救……救命……呜呜……救我……呜……”




这个道士置若罔闻,他捏着我的后颈把我放到了一块毛毯上——这毛毯——这毛毯的触感我再熟悉不过了——“铺,铺着的是什么……”




“你不喜欢吗?是狐狸的皮毛啊……很软的,不会让你难受。”




果、果然是狐狸的皮毛啊!




我要完了,我要被扒皮了呜呜呜……景禹哥——我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可是我没办法通知你们了……你们快跑,不然他就会一个个把我们抓住扒皮——我们要被灭族了……




“乖……想吃点儿什么?总也招呼不来你,到底想吃点什么?不喜欢吃那些寻常的美食?那想吃什么?是食我心肺,还是吮我骨髓?”




吃、吃什么啊?你不会是把我想成坏狐狸了要惩罚我吧……没有啊,我不吃人的……别,别碰我,不不不,我的肚子里没有人肉,你不要剖开检查……真的没有——“没,没有……我不、不吃……”




他还笑了,语气听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讲的话好可怕:“别这么说,小妖精,你总是得吃点儿东西才好。”




虽然,虽然我是妖精没错,但我是个好妖精,不吃人的,你不要杀我呜呜呜:“……不、不吃……”




“……若是这些不合口味……我还可以招待点儿别的。”他捏着我的耳朵——完了,耳朵都出来了,我已经原形不保了,这下全完了——




 




 




 




05




七弟景琰这几年不太对劲。




同是狐族,修行自然有个定数,可是景琰却长得飞快,几年功夫,便能化作少年模样——大家都是一样的饮食,一样的行动,他如此反常,实在令我担心。




思来想去,唯有巡视一事,他是独来独往的。




后山那里,搬来一个道士,据山中同辈讲,他时常挂着一块玉蝉,在山里闲逛。景琰对他很是好奇,但也止于好奇。景琰很谨慎,总是在门口张望一番就跑了,我几次询问,景琰都说,绝没有吃那道士给的任何东西——照理说,不该是那个道士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况且压根不是道士的原因吧——真是搞不懂——景琰是功力大增,又不是功力大减,哪个道士这么好心,肯把自己的修为,白白赠给一只小狐狸呢?




 




景琰最近怪怪的,也不去后山了,问又问不出来。




清明的时候,跟他看看去吧。




唉,冒冒失失,怎么偏偏在人门口摔一跤呢?




还好这道士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该不是纯粹见景琰长得可爱,逗着玩儿吧?




诶,等等,这似乎并不是没有恶意啊???




喂,你想把我七弟带去哪里啊??




糟了,糟了!七弟失了魂,景琰!景琰撑住我来救你——




送出的风只是推开了门扇,景琰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自己踉踉跄跄往外走,可是没挣扎两下,又被那道士箍进怀里,动弹不得了。




这道士用得什么邪法?真是难对付,现在回去通知父亲,也许景琰还有救!




我趴在围墙上,正要回去搬救兵,却看到那道士的眼睛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别那么紧张,给你们治退了捉妖的邪道,收点儿赠礼,不过分吧?”




(听闻附近来了个不得了的道士,擅捉妖物邪崇……




那玉蝉可是碰不得的东西……要现原形的……




那道士喜欢在林间走走,倒是不伤害我们……)




我看着他抱着景琰进了阁楼,所有的门窗登时紧闭起来,再强烈的风都不能撼动分毫,我正准备跳进园中查看,却见到院落里的几只锦鲤从水缸中一跃而出,落到地上,一个个都化成了穿着鳞甲的兵士,他们扬起一团团水花,很快给那阁楼罩上一层浓雾,我再也听不清些许,看不清分毫,只是鳞甲上印着的家徽,像一朵九瓣莲花,闪着锋利的金光——那是狐族口耳相传,无人不晓的古老印记。




(治退了邪道,收点儿赠礼,不过分吧……)




“……”




兹事体大,我得赶紧通知父亲了。




 




 




 




06




再次清醒过来,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人。




呵,睡相很和平,一点也不凶残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才知道,这坏兮兮的道士叫梅长苏,听起来有点耳熟,小新给我提过吗?呵,想必骗过不少狐狸,臭名昭著。




“你在想什么?眼珠一直转,是不是又有精神了?”




“……!”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我又不是坏人,也不会拿你做什么药引子,你干嘛总是一脸戒备啊?戒心这么强,唤都唤不过来。”




“你、呃,虽然不是坏人……”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没事儿就来看我,却又不肯进门,你这小狐狸,真是搞不懂。”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没再搭理他,反正也说不过他,我下了床,腰酸背痛,自己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正好走到窗边,便推开窗户左右望望——嗯,这里景致倒是很好,雨已经完全停了,天幕非常干净,月亮弯弯的一轮,好看。




“……我是妖怪……我的原形很可怕的……”




“是吗,你那耳朵倒是挺可爱的,比一般狐狸要大,还很软乎。”




“……你,你不要光看耳朵,我还有牙,很尖的那种獠牙,一口就能咬死一只鸡……”比你想的还要可怕许多倍。




“……那还真是挺可怕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讲话时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他其实挺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下子就变得容易亲近了,非常好看。




可是今天那笑声,总有种戏谑的意味……是我听错了吗?




“其实,我也很怕……吓到你。”




“哦。”




窗外树影婆娑,姗姗起舞,清幽的月光下,那人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有些不太对劲。




那是什么东西啊?巨大的,一簇一簇的,在他身后摇啊摇啊,像是燃烧着的莲花。




“一,二,三……………八,九…………”




尾巴!你、你也有尾巴!




还比较多。




“景琰,别怕,我们……是同类呢。”




 




 




 




07




“你好像很怕这玉蝉?”




“山林里的精怪都说,那是道家很有名的法器。碰了要现原形的。”




萧景琰打个哈欠,眼角溢出泪液来。他被折腾坏了,精神又受了不小的冲击,这会儿惫懒地趴在梅长苏那精干的腰腹间,虽是人形,仍不自觉保持着狐的习惯,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腕,仰头望着梅长苏正拿在手里把玩的玉蝉。




他眼珠黑漆漆的,闪烁着倾慕的光:“你居然可以随便碰它,好厉害。”




“它们说的倒也没错。若是寻常妖物,修为不够,碰了是会现原形的。不过那邪道身上也没有更好玩的物什,我就随便拿他点儿东西,留个纪念。”




萧景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玉蝉的尾翼,他的耳朵和尾巴立即冒了出来,却没有完全现出原形。




梅长苏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模样:簇簇颤抖的大耳朵,和遮住了半边臀部的尾巴,让萧景琰光裸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嗯……你的确进步很多。”




梅长苏低下头,捏住那人的下巴轻啄起来,萧景琰被吻得舒服,又刚刚给尝过鲜,腰酸了一阵便忍不住塌了,迷蒙着凑进梅长苏的怀里索求更多,他抱着梅长苏的脖颈,给吻得“呜呜嗯嗯”直叫唤,梅长苏倒是颇有余裕,一手揉着对方胸前那颗已然十分艳丽的石榴籽,一手捻着玉蝉在萧景琰脊背上来回游走,看着那人舒服得眯起了眼,便将那玉蝉探进了尾巴遮盖的地方,贴着那光滑的腰线一路下滑,抚过隆起的饱满臀丘,两指一按,落子一般,将那玉蝉填进了两瓣臀肉夹紧的缝隙深处。




“呜……嗯……不,不要放……好……奇怪……”




“景琰……这可是个宝贝,一会儿准教你舒服的。”




“嗯……”




萧景琰的意识又迷糊了,“把玉蝉放进去,现形了怎么办?”




他小声地讲出自己的疑问,不等梅长苏回答,脸颊便羞耻得烧了个通红,在对方怀里缱绻得拧动起来,而冰凉的触感不多时便让他再次沉沦,他只好将身体与神志全部交付给对方,紧紧攀附在对方身上,好获取更多的快乐,那沉醉又放浪的模样统统被梅长苏看在眼里——




“倒真像只现了形的淫狐呢。”




 


评论

热度(362)